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了。
第三班的课业不算太重,上午是理论课,下午在训练场练手里剑和体术基础。你发现自己的身体适应得很快——扔手里剑的时候手臂会自然地找到正确的发力角度,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的时候比大部分同期生都稳。老师夸过你两次,说"宇智波家的孩子果然不一样"。你听见这话的时候余光瞥见带土在人群里抿了一下嘴,他低着头没说话,但那天下午训练结束之后,他默默把自己那份练习用的手里剑用布包好了,收进书包里,没像往常一样随手乱扔。
忍者学校的生活比你想象中更像"正常的生活"。每天早上带土比你早醒半个小时,灶台上总有热好的粥和捏得越来越圆的饭团。中午琳会拉着你和带土一起吃饭,有时候迈特凯也会凑过来——他嗓门大,笑起来中气十足,总是边吃边讲他昨天的晨跑记录又破了多少。偶尔卡卡西也会在附近出现,但他从不主动加入,只是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翻书,偶尔在你路过的时候稍微抬一下眼皮,然后继续看书。
你注意到他的目光了。但你不说。
有一天下午体术训练结束得早,琳拉着你去村里的河边玩。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到河底的卵石被水流冲得圆润发亮。琳脱下鞋踩进水里,凉得缩了一下脖子,又笑着朝你招手。
"夜!下来呀!水很凉!"
你在岸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水温,确实凉,但很舒服。你脱了鞋,卷起和服的下摆踩进水里。河底的鹅卵石踩着有些滑,你小心翼翼地站稳了,琳在旁边笑出声来,弯腰捧了一捧水泼向你。
水溅在你小腿上,凉丝丝的。
你弯下腰也泼了一下回去。琳被泼了半身,尖叫着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滑石,你伸手拉了她一把,两个人摇晃着站稳了,都笑出了声。
那天带土后来才找过来。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护额歪着,站在岸边看见你正蹲在水里捡石头,琳蹲在你旁边,你们俩凑在一起研究一块颜色特别白的石头。带土站在那儿喘匀了气,嘴角翘了一下,没出声打扰。他靠在岸边那棵柳树上看着你们,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你抬头的时候看见了他,朝他举了举手里那块白色石头。他走过来蹲在岸边,伸手接过去看了看,又还给你。
"挺好看的。"他说。
你把它收进衣袋里。琳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笑着说该回家了,妈妈该等急了。你们三个沿着河岸往回走,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并排在草地上,一个高两个矮,叠在一起又被风吹得散开。
第二天早上你在衣袋里摸到那块石头,已经干了,表面平滑,透着淡淡的暖意。你把它放在窗台上,旁边是带土那本皱巴巴的绘本。
又过了一周左右,班里的同学已经基本都认熟了。那天午休的时候迈特凯难得没去找人比试,而是坐在你们旁边,手里端着一大碗拉面。他吃面的声音很大,吸溜吸溜的,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你。
"夜,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忍者?"
他问得认真,眼睛亮堂堂的。你正在剥一颗水煮蛋,动作顿了一下。
"想变强。"你说。
迈特凯使劲点头,额头上的汗珠跟着晃了一下:"好志向!变强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和村子!青春就是要不断突破极限!"他说完又埋头吸了一大口拉面,碗底空了之后他站起来,朝你竖了一个拇指。
"有训练上的需要可以找我!"
他跑走了,绿色紧身衣的衣摆在风里鼓起来,像一面移动的旗帜。琳在旁边笑,带土低头扒饭,你手里的水煮蛋剥完了,咬了一口蛋白,很嫩,带土今天煮得刚刚好。
那天傍晚你回到家,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听见带土在厨房里哼歌。你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他正把切好的豆腐往锅里放,动作比一个月前熟练多了,至少没再洒出来。他回头看了你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忙。
"饭马上好。"
"嗯。"
你转身走进和室,窗台上的白色石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本绘本旁边。窗外的柿子树在晚风里摇着叶子,晚霞从枝叶间隙透进来,把石头表面染成一层淡淡的橘色。
你伸手摸了一下那块石头,表面还残留着午后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