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
祐宁帝端坐宝位,只召见了崔晋百、陶专宪及五部尚书七人面圣商议

“启奏陛下,臣等清点完户部,已有了章程”
陶专宪将一份清算奏折呈给祐宁帝

“户部贪腐比我们所想还要严重”

“贪墨的钱早已被挥霍大半,所剩不及总数的三分之一”
祐宁帝看着奏折,气得面色铁青,一拍龙案
“如此胆大包天,定要重罚!”

这时,刘三指进殿禀报

“启奏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萧华雍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在天圆的搀扶下缓步而来,勉强行了礼,咳嗽了几声

“儿臣参见父皇”
祐宁帝赶紧大步上前,亲自将萧华雍搀扶起来,握着他的肩膀,心疼开口
“七郎,你怎么来了?你又清瘦了”


“阿爹,户部……户部到底发生何事?”
祐宁帝一听到户部两个字就忍不住头疼,揉了揉额角
“户部亏空,五年税钱不知去向”


一惊“董必权……他,他好大胆!”

“父皇打算如何处置?”
“董必权罪该万死,满门抄斩”

萧华雍看了看众大臣,忽然在天圆的搀扶下缓缓跪下

“父皇,妇孺无辜,罪不及妻儿,董尚书之错便由他一人承担吧……”
惊讶“七郎,你还为他求情?”


“父皇,家中妇孺如何左右得了董尚书所为?”

“她们不曾为恶,却要与董必权同食恶果,儿臣实在不忍,求父皇斟酌……”

“有恶必除,对无辜之人,还请网开一面!”
说完,萧华雍又是一阵咳嗽
几位臣子低声私语:“太子殿下向来体弱,不问朝政,没想到如此仁德”
“那七郎觉得,该如何惩治董必权?”


“可将儿臣东宫不需要的物品折换财物,先将亏空的秋粮及时发放各军部,安抚军心”

“董必权贪腐之数甚巨,儿臣以为,董必权应被判秋后问斩,家产尽数充公”

“其妻儿免于追责,董必权三代子孙不得入仕即可”
祐宁帝微微颔首,陶专宪率先表态

“太子殿下握瑾怀瑜,施人布德,老臣深表赞同!”

“老臣愿效仿太子,捐出部分财物以充军饷!”
崔晋百与其他五部尚书也齐声道:“臣等亦愿效仿太子!”
祐宁帝深深看着萧华雍,眼里满是宠爱赞赏
“太子仁善”

“立即拟一道圣旨,就按太子说的办!”

……
卫国公府
正厢房庭院
温清沅一身素雅常衫,长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支素玉簪固定,她站在兰架前,手中握着一柄银柄小剪,垂眸专注修剪冗杂枝叶
珍珠在一旁汇报着朝堂之事,听完一席话,风掠过兰叶,簌簌轻响,温清沅伸手剪落一片残叶,唇间轻轻溢出两个字

“仁善?”
不等温清沅再说些什么,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沈汐和提着裙摆快步而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桃花酥,雪白酥皮缀着细碎花粉
“阿沅!”

沈汐和快步走到她面前,将托盘递到她眼前
“快尝尝!我亲手做的桃花酥,看看好不好吃?”

温清沅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伸手捻起一块桃花酥,入口绵软甘香,甜而不腻

“长姐的手艺,自是极好的”
得她夸赞,沈汐和瞬间眉眼弯弯,心头甜意比盘中糕点更甚
她眼珠一转,当即凑近几分
“阿沅,今晚是皇都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十里长街灯火如昼,热闹得很!”

“我们今夜一同去逛逛,好不好?”


轻轻颔首“好”
“太好了!”

沈汐和瞬间喜不自胜,立刻转身预备离去
“我这就去给你准备最好看的衣服首饰!”

“今晚阿沅定然是整个皇都最耀眼的女郎!”

话音未落,她便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温清沅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她再次看向珍珠,继续转回正题

“你刚刚说什么,太子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