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衣歪头看向他。哪怕见过很多次,她还是觉得,这么一个大高个,露出局促的模样挺有意思。
周平坐在对面,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抠着裤缝,嘴唇抿了又松开,反复好几次,明明心里有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楹衣静静观察他片刻,主动开口:“周平,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周平猛地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又飞快低下头,摇了摇。
“还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楹衣语气放松,就像平常闲聊一样,“尽管讲就好。”
周平再次摇头,耳朵红得更厉害了。而楹衣心里大致猜到几分,毕竟有句话说:“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她没有催促,只是望着他,有好奇、还有一丝期待。
周平终于抬眼,四目对望间,她心头微微一动,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别紧张,想说什么,我听着。”
周平嘴唇动了动,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攒足勇气,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颊从耳朵一直红到脖颈,身子绷得笔直,手指把桌沿攥得指节发白。
“我……”
只吐出一个字,就又卡住了。
楹衣耐着性子等着,心里已经在想:若不是遇到自己,这家伙怕是要孤独终老。
此时,周平察觉她态度转冷更加慌乱,眼神四处飘移,话在喉咙里绕了好几圈,终究没能说出口。
厨房门帘后面,楚欢急得不停跺脚,对着外面比口型:“说啊!快说啊!”
三舅站在一旁,攥着围裙边角,看着外甥恨铁不成钢。两个人挤在门缝往外偷看,差点把门帘扯下来。
周平隐约察觉到动静,转头朝厨房那边望过去。楚欢和三舅连忙缩回去,门帘晃了两下。就这么一晃神,周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直接消散。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楹衣看见他低落的神色,明白应该是时机不对,他虽然没有最开始那么社恐,可是也没勇敢到当众表白。
想明白后,她正打算换个话题,楚欢一把掀开帘子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蛋糕。三舅跟在身后,眼珠转了转,转身从柜台底下拿出一瓶红酒。
“来来来,先点蜡烛许愿。”楚欢把蛋糕摆上桌,刻意活跃气氛,“蜡烛呢?三舅,蜡烛!”
三舅把红酒放到桌边,从抽屉找出一根细蜡烛插在蛋糕正中,点燃。屋里灯光熄灭,暖黄的烛火轻轻跳动,映在三个人的脸上。
“楹衣,快许愿!”楚欢催促道。
楹衣扫了一眼对面的周平,他盯着蛋糕,神情闷闷的,想来是在为没能说出口的话懊恼。
她了然垂眸一笑,闭上眼睛许愿:“愿大夏国泰民安”后,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楚欢拿起刀切开蛋糕,把最大的一块推到楹衣面前。
“寿星先吃!”
楹衣接过咬了一口,奶油甜度刚好,蛋糕松软,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而一旁的楚欢看到她露出猫咪一般满足的神色,忍不住伸手往她脸上抹了一道奶油——
楹衣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多了一道奶白印,而始作俑者已经笑得伏在桌上。
“楚欢!”楹衣拿纸巾擦着脸,语气带着无奈。
“过生日嘛,总得有点仪式感。”楚欢理直气壮。
三舅打开红酒,倒了三杯,分给三人:“尝尝,度数不高,喝一点没关系。”他说话时目光不停瞟向周平,又装作若无其事补充一句,“暖暖身子。”
周平接过酒杯,低头抿了一口。酒味很淡,带着果香。他又喝了一口,握着杯子沉默不语。
虽然酒只是普通红酒,可是楹衣觉得此刻氛围很美好,不由得也抿了一口。
而楚欢举着杯子站起身:“来,碰一个!祝楹衣生日快乐!”
四只杯子轻轻相撞。
窗外还在下雪,细碎雪花落在玻璃窗上,化开浅浅的水痕。屋内灯火温暖,桌上蛋糕还剩下大半,红酒的果香混着饭菜残留的气味弥漫在房间里。
周平握着酒杯,目光在楹衣的侧脸停留一瞬,马上又移开,低头望着杯中的酒,自怨自艾自己不够勇敢。1
追平了,不够看,蹲蹲后续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