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枪,精准锁死正在抬手指挥、站位最靠前的日军军官。
准星稳、呼吸稳、手稳。
枪响炸开,回声撞在四周山壁上反复回荡。军官肩头中弹,身体骤然失重,直直向后仰倒。
间隔不到三秒,第二枪应声而出。
枪口微转,利落锁定一名正要抬枪扫射的士兵,正中躯干。那人闷哼一声,当场栽倒在地。
两枪,两命,干脆利落。
不远处的吴老狗没有枪械,手中只握着一根长棍,口中哨声不停。
他是整场战局真正的控场核心。
长短交替的尖锐哨音持续传出,精准牵引着窄娘娘的移动轨迹,让那尊可怖巨怪在南侧山坡不断游走拉扯,死死吸住绝大部分敌军火力。日军根本无法调转枪口针对坡上的两人,所有注意力、所有枪弹,尽数被那尊杀不死的黑影牢牢牵扯。
两人全程几乎无言语沟通,配合却默契得仿若演练千百次。
吴老狗每一次切换哨音、偏移指引方向,王楹衣的射击角度便会同步微调。他哨声引着窄娘娘左移,她便压制右前方露头的敌人;他牵引黑影右撤,她立刻锁死左侧摸近的兵队,一牵一杀,分工丝毫不乱。
混乱缠斗间,两道人影借着低矮草木掩护,从侧面悄然摸近,悄然绕到王楹衣左后方,距离不足二十步。
恰好是她换弹的空档。
指尖微汗,拉栓的动作慢了半拍,卡顿一瞬。
危机骤然逼近。
耳边忽然传来吴老狗清亮沉稳的声音,不高,却精准穿透整片嘈杂枪声:“左边。”
王楹衣头也不回,完全信任身旁搭档,枪口顺势迅猛偏转,果断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左侧摸来的士兵应声倒地。
仅剩的一人已经贴身扑至近前,距离近得能清晰看见他脸上的汗珠与狰狞神色,刺刀寒光刺眼。
来不及开第二枪。
王楹衣手腕一转,直接横抡步枪,坚硬枪托精准砸中对方下颌。
借着对方吃痛滞顿的瞬间,她半步后撤,右手快如闪电,从腰间摸出残留毒汁的薄刃刀片,顺势一抹,锋利刃口擦过对方小臂。
残毒瞬间渗入皮肉,麻痹感蔓延极快,士兵四肢骤然僵硬,动作彻底迟滞。
瞬息之间,王楹衣重新端平步枪,抵近、瞄准、击发。
一枪收尾,干净利落。
吴老狗始终站在她身后三步之地,背对着她,一边紧盯全场敌情,一边不间断吹哨控场。哨音牵引着窄娘娘稳步向南侧坡地移动,彻底将那片区域的残余火力尽数带走,替她扫清侧后方隐患。
一组哨声吹罢,他没有回头,仅凭她枪声间隔、换弹节奏、细微喘息频率,便精准判断出她的状态,侧头低声询问:“还有子弹?”
王楹衣指尖摸着膛内弹药,快速清点:“三发。”
“够用。”
话音落下,他脚步前挪,稳稳站到她身前偏右的位置。
阳光炽烈刺眼,满山枪声炸裂回荡,山壁回音层层叠叠。远处坡顶的窄娘娘始终在弹雨中稳步僵持,屡屡被打得步步后退,却始终屹立不倒,像一道不破的黑色屏障。
终于,最后一声枪响轰然炸开。
滚烫弹壳脱膛而出,在空中飞速旋转,叮当落在脚边碎石之上。
整面山坡骤然安静下来。
短短片刻厮杀,地面横七竖八倒了十几具日军尸体,鲜血浸透脚下枯草。残余的敌军彻底胆寒,不敢再战,尽数退守逃进密林深处,不敢露头。
楹衣正蹲在地上,动作放缓,指尖捏着最后一颗子弹,准备上膛。厮杀褪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身体的痛感才姗姗浮现。
吴老狗顺势蹲下,与她平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