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日复一日的打磨沉淀,让她的剑法早已稳如磐石,剑风破空的轻响连绵不断,衣袂随动作轻轻翻飞,一举一动皆是经年累月练出的扎实功底。2
突然想起来,没有记忆也忘了,苏昌河教她的寸指剑怎么用了,就不能写前面世界的记忆都在,只是前面的感情淡化了,只有阅历,各方面见识也有了,各种技能脑子里也有了,大大这是快穿文呀,不然跟普通穿越文有什么区别
不知从何时起,宫远徵的目光,悄然脱离了书页。
他指尖停在纸面,久久未动,摊开的书页停留在同一页,再也没有翻过一次。
所有注意力,尽数落在演武场那个利落灵动的身影上。
平日里狭长凌厉、惯带锋芒与淡漠的眉眼,此刻彻底柔和下来,褪去了对世人的桀骜疏离,眼底盛着无人察觉的专注与温柔。唇角松弛,带着一抹极淡、若有似无的浅弧,细微的神情变化藏在光影之下,无人窥探。
他就这般静静倚坐,不动声色地凝望,将她每一次出剑的弧度、每一次转身的利落、每一次扬手收势的沉稳,一一纳入眼底。
这份独处的凝视,安静、隐秘,藏在慵懒的午后光阴里,是他不肯宣之于口的细碎心动。
不知伫立凝望了多久,演武场上的剑光骤然收止。
楹衣一式终了,收剑入鞘,顺势抬眼转身,视线毫无预兆,直直撞上了廊下少年望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宫远徵心头微滞,反应极快地垂下眼眸,装作依旧专注看书的模样。动作仓促又刻意,指尖慌乱地轻翻书页,却只是机械拨动,来来回回停在早已熟读的那一页。
白皙的耳根悄然爬上一层薄薄的绯色,浅淡却清晰,彻底出卖了他方才的失神偷看。
楹衣并未察觉他的窘迫,抬手擦去额角薄汗,步履轻快地从演武场走来,停在矮榻旁,目光落在他纹丝未动的书页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疑惑:“你看什么呢?那页书都翻了好久了。”
宫远徵始终垂着眼,不肯抬头看她,嗓音淡淡软软,刻意端出几分平日傲娇的模样,牵强地找着借口掩饰失态:“我在想药方。你练完了?动静太大,吵得我看不进去。”
话语听似带着责备,可语气绵软无力,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冷硬凌厉,半点真怒意也无。
不过是少年笨拙又别扭的掩饰,用最平淡的口吻,藏起方才整场无人知晓的、明目张胆的偷看。
风又拂过石榴枝叶,光影摇曳,岁月悠长。
一页未翻的药书,泛红的耳根,温柔落空的目光。
当暮色漫过窗棂,天际从暖橘落日,慢慢晕开一层浅浅的紫,屋内光线柔和黯淡,廊下灯笼尚未亮起,整间屋子浸在静谧温润的黄昏暮色里。
木桌正中,静静摆着一盅温热的药膳。乳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腾,缓缓散开清苦又回甘的草药香气,浅浅萦绕在鼻尖,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宫远徵褪去了白日练药理事的凌厉,斜倚在窗边案前,手里捧着一卷闲书,姿态散漫随意,目光看似落在密密麻麻的字页上,心思却早已飘离纸页,落在桌间的药盅上。
待楹衣收拾完琐事踏入屋内,他才状似无意地抬手,指尖轻轻一推,将温热的药膳盅稳稳推到她面前,全程未曾抬头看她一眼,语气带着少年惯有的别扭疏离。
“厨房多炖了一份,药材快要过期,正好你喝。”
明明从选材、配比到叮嘱厨房慢炖,皆是他昨日深夜细细敲定,专为调和她常年受瘴气侵蚀的身体,可他偏要藏起所有用心,不肯流露半分特意。3
趁早开始调理是在为了以后娶她减少阻力吧😏
楹衣错愕一瞬——医馆什么时候会有补身体的药材放到快过期?她怎么不知道?
只是自小在一起,她也知道宫远徵有些傲娇,永远嘴硬心软。她不拆穿,也不点破,眉眼弯弯,漾着松弛温柔的笑意,坦然伸手接过药盅:“那就多谢阿远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