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嵌。表面不能有凸起。”司瑾茉把标注好的图纸推过去。
严师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里面全是各种尺寸的微型磁环。他挑出两个,夹在镊子上比了比,又放到电子秤上称了称。
“吸力够。但装配的时候要控制公差。太小了合不紧,太大了会有缝隙。”他看了司瑾茉一眼,“你这玩意儿是戴在手上的。太紧会硌,太松会掉。”
“所以需要您来调。”
严师傅点了点头,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根极细的银管。他量了量内径,把磁环放进去试了试。反复调了三遍。
“可以做。但要两天。”
“没问题。我们周日下午来取。”
从严师傅的工作室出来,司瑾茉长出了一口气。陆烬屿走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两盒刚在巷口买的枣泥麻饼。
“你紧张什么。”他说。
“怕做不出来。我画了那么多天,要是卡在零件上,整个系列都得推倒重来。”
“不会。严师傅手艺很好。他做的东西比设计图还准。”
“你怎么认识他的?”
“以前做建筑模型的时候找过他。他给苏州博物馆做过微缩模型里的榫卯件。精度可以到零点零一毫米。”
“你连这个都知道。”
“合作过。”
巷子很窄,两边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墙头探出几枝桂花,已经过了盛花期,但风里还有余香。石板路不平,司瑾茉穿了双平底鞋,走得稳当。陆烬屿走在靠河的一侧,偶尔侧身避开迎面骑来的电动车。
“两天时间,我们去哪儿?”她问。
“你想去哪儿?”
“同里。去看你妈。”
陆烬屿看了她一眼。“昨天刚打过电话。她腿好了。”
“腿好了不能去看?我带了桂花。上次摘的那些,我晒干了。给她做糖桂花用。”
他没再说“不用”。两个人拐出巷子,上了车。从苏州到同里不到一个小时。十月的江南,路边全是收割后的稻田,剩下一茬茬整齐的稻桩,偶尔有白鹭落在田埂上。
到同里的时候是下午。陆妈妈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看到他们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左边动了一下——跟陆烬屿如出一辙。
“怎么又来了?上周刚走。”
“给你送桂花。晒干的。你上次说要做糖桂花,我晒好了。”司瑾茉把布袋递过去。
陆妈妈接过布袋,打开闻了闻。“晒得不错。没潮。”
“我还带了枣泥麻饼。苏州买的。烬屿说您爱吃。”
陆妈妈看了看陆烬屿。“你记得?”
“嗯。”陆烬屿拎着东西往屋里走,“麻饼放桌上了。”
司瑾茉跟着陆妈妈进了厨房。灶台上架着一口大铁锅,旁边摆着几个玻璃罐。陆妈妈把桂花倒进一个罐子里,铺一层桂花撒一层糖,动作熟练。
“你上次说的那个糖藕,我回去试了。”司瑾茉在旁边打下手,“糯米塞得太满,煮的时候全爆出来了。”
“塞七分满。煮的时候糯米会胀。”陆妈妈头也不抬,“下次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