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屿调蘸料的手停了一瞬。他看着她,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搅麻酱。
“韭菜花我没有。用腐乳代替了。”
“随便调调就行。”
“不行。你上次说的话我都记着。韭菜花和腐乳汁。一个都不能少。”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我跑了两家超市才买到韭菜花。瓶装的。虽然不如你部队里现做的好吃,但至少味道像那么回事。”
陆烬屿看着那瓶韭菜花,半晌没说话。
他把芝麻酱调好,分成两碗。一碗加了韭菜花和腐乳汁,一碗只加了腐乳汁。他把加了韭菜花那碗放到司瑾茉的位置。
“你尝尝。韭菜花味道冲,你可能会不习惯。”
“你给我的这碗加了韭菜花?你知道我喜欢吃韭菜花?”
“不知道。但你说你想试试。”他说得理所当然。
司瑾茉低头看了看那碗蘸料。芝麻酱的颜色浓郁,韭菜花的绿色碎末均匀地混在里面。她拿起筷子蘸了一点放进嘴里。咸、香、鲜,还带着韭菜特有的辛冲。不难吃,甚至有点上头。
“挺好的。”她咂了咂嘴,“味道很特别。跟你的人一样——第一口觉得冲,多嚼两下就发现里面有好多层。”
“吃火锅吧。汤已经滚了。”
两个人围着那张不大的餐桌,电磁炉上红油锅底翻着泡。毛肚、鸭肠、藕片、土豆片、牛肉、胸口油、虾滑,摆了满满一桌子。司瑾茉夹起第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十秒钟,放进陆烬屿碗里。
“第一口给主厨。不对,给评委。”
陆烬屿蘸了麻酱,吃了一片。嚼完咽下去之后说:“火候刚好。你要是再多涮两秒就老了。”
“我练过。这周吃了五顿火锅,就为了练涮毛肚。舌头都快被烫出泡了。”
“你不用为了我练这些。”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自己不被你比下去。”她又涮了一片给自己,“你什么都做得那么好,我再不想办法提升一下厨艺,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地位。”
陆烬屿没接话,但他嘴角左边动了一下。
吃到一半,司瑾茉起身去厨房拿酸梅汤。回来的时候发现碗里多了几样东西——陆烬屿帮她涮好的肉,码得整整齐齐,在碗底堆成一个小山。
“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刚才。趁你不在。”
“为什么趁我不在?”
“你在我会拒绝。说‘你自己吃不要给我夹’。”
司瑾茉张了张嘴。确实。陆烬屿太了解她了。她坐下,把碗里的肉夹起来一块一块吃。不知道为什么,这碗肉比她自己涮的香多了。
“陆烬屿。”
“嗯。”
“你有没有发现你今天说了好多话?”
“还好。”
“以前跟我吃饭你基本不说话。今天你说了‘火候刚好’‘不用练’‘随便调调就行’——每一句都超过五个字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以前的你最多三个字。”
“我在进步。”
司瑾茉差点被嘴里的虾滑呛到。这男人说“我在进步”的时候一脸平静,好像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对她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他上次说“我爱你”还大。因为这表示他在有意识地改变自己。为了她。2
这互动甜得我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