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

周六下午，陆烬屿的航班落地浦东。他取了行李往外走，刚打开手机，宋祁之的电话就进来了。

“哥，落地了？晚上那顿饭——嫂子说叫了她闺蜜。是许晚绒？”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就是上次在酒吧门口差点撞到我的那个许晚绒？骑机车那个？”

“嗯。”

“……我能不去吗。”

“不能。”陆烬屿推着行李车走向网约车上车点，“司瑾茉定的位子。四人间。你不去，空一个位置。”

“你可以把我那份饭打包。”宋祁之还在挣扎。

“你在怕什么。”

“我没怕！我就是觉得——那个女人太冲了。上次在深圳我帮你挡了她两句，她差点用眼神把我钉墙上。这种类型的女人，我一向敬而远之。”

“你不是海王吗。海王还怕一个女人。”

宋祁之被噎了一下。“海王也有海域。许晚绒那种属于鲨鱼。我是热带鱼。品种不同，水域不同，最好别碰。行行行，我去。几点？什么地方？”

“六点半。外滩那家粤菜馆。司瑾茉订的。”

“好。我去之前先喝一杯壮胆。”

陆烬屿挂了电话，给司瑾茉发了条消息：「落地了。晚上六点半，别迟到。」

司瑾茉秒回：「我什么时候迟到过？倒是你那个兄弟——你跟他说晚绒也在，他什么反应？」

「他说要喝一杯壮胆。」

司瑾茉发了一长串大笑的表情包。「晚绒知道了会很得意。她上次说宋祁之就是个嘴炮王者，看起来阅人无数，其实一碰到硬的就怂。」

「他不是怂。他是谨慎。」

「你居然帮你兄弟说话。难得。行，晚上见。对了，我的火锅底料呢？」

「箱子里。」

「什么牌子的？多辣？」

「你上次说的那个牌子。特辣。」

「完美。今晚吃完饭来我家，我给你煮火锅当夜宵。就当验收成果。」

陆烬屿打了两个字：「周日。」他上次在日历上写的是周日验收厨艺，不是周六。

「今天不是周日吗？哦等等，今天是周六。好吧明天。你今天晚上就光吃粤菜，别吃太饱，留点肚子给明天的火锅。」

「好。」

六点二十，陆烬屿和司瑾茉先到了餐厅。靠窗的四人位，窗外是外滩夜景，对岸陆家嘴的灯光渐次亮起。司瑾茉穿了件藏蓝色的针织无袖衫，头发散着，左手腕上红绳和银色小猫手链并排戴着。她刚落座就把手机立在桌上，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明天的火锅食材清单。

“毛肚、鸭肠、藕片、土豆、虾滑——虾滑我自己做，上次做得不太成型，这次我研究了一个新配方——对了，你吃脑花吗？”

“不吃。”

“猜到了。那你负责吃牛肉。我买了好几种，吊龙、匙柄、胸口油。你放心，胸口油看着像肥肉其实是脆的，煮火锅很好吃。你得尝一口。”

“尝过了。”

“你什么时候吃过？我没带你去吃过潮汕火锅吧？”

“在深圳。宋祁之带我去过一家。点了胸口油。脆的。”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