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身形飘忽如鬼魅,凭借独有的灵魂改写术式疯狂发起进攻。
他双手萦绕着诡异浑浊的咒力,指尖所及之处,可篡改万物灵魂,招招阴狠致命,尽数朝着绫濑雪躯体触碰而去。
只要指尖碰到分毫,肉身与灵魂便会瞬间崩坏扭曲。
绫濑雪脚步灵动迅捷,身姿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极致。
她不急于反攻,全程冷静规避所有近身触碰,一次次躲开真人的致命突袭。
她在躲,却不是畏惧。
每一次躲闪、每一次对视、每一次术式交锋,她都在极致高速拆解、记忆真人的攻击节奏、术式轨迹、发力习惯。
连续数次猛攻全部落空,真人彻底被勾起疯癫戾气,放声大笑,笑声阴冷又张狂。

你躲什么?

一直躲有意思吗?!

正面接我一招啊!
绫濑雪侧身避开一记致命抓击,站稳身形,唇角扬起一抹清冷笑意,语气淡然笃定。
我在记住你啊。


啊?
记住你的招数,记住你的弱点,记住你所有赖以横行的术式。
话音未落,绫濑雪周身骤然腾起澄澈凛冽的纯白咒力!
镜返!

专属反弹术式瞬间铺开绝对领域,精准复刻真人刚刚所有的灵魂攻击!
一模一样的浑浊咒力、同等阴狠的灵魂改写招式,尽数原路返还!
速度更快、力道更锐、精准度更高!
“噗嗤——!”
咒力穿透躯体的轻响炸开!
真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硬生生吃下自己的本命术式,一条手臂瞬间被咒力撕裂重创,皮肉翻裂,鲜血淋漓!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真人狼狈后撤数步,捂住重创的手臂,眼底满是震惊、愤怒与不敢置信!
他死死盯着绫濑雪,声音因剧痛微微发颤。

你!!

你竟然能复刻我的术式!

还能把我的招数,原样反弹伤到我自己?!
自诞生以来,他赖以无敌的灵魂术式,第一次被人如此碾压、如此克制。
绫濑雪静立原地,周身咒力澄澈清冷,身姿挺拔从容,胜负已然分明。
彻底吃瘪的真人,再也不敢贸然近身突袭。
他眼底疯癫褪去,只剩深沉忌惮,身形不断飘忽拉扯,开始周旋试探、寻找破绽,不敢再轻易出手。
碎石遍地,潮湿阴冷,空气中浮动着真人浑浊阴诡的咒力。
刚刚被镜返术式重创一臂的真人,心底满是忌惮,再也不敢贸然近身。
绫濑雪周身萦绕着澄澈凛冽的纯白咒力,身姿挺拔从容,一步一步,缓缓朝他步步紧逼。
脚步声落在死寂的隧道里,清晰沉缓,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真人被迫不断后退,后背已然抵住冰冷石壁,退无可退。
绝境之下,他非但不惧,反而勾起一抹疯癫肆意的笑意,放声大笑出声,眼底满是玩味与亢奋。

啊啊——你真是太有趣了,绫濑雪!

难怪那位泠大人会特意留意你!
毫无防备的一句话,骤然炸响在昏暗隧道。
绫濑雪原本沉静清冷的身形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瞬间僵在原地。
心底尘封已久、无人敢轻易触碰的名字,猝不及防从敌人口中吐出。
她眸光骤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语速陡然放沉。
你说……谁?

真人见状,立刻收住笑声,故作慌乱地捂住嘴巴,眼底却藏着刻意得逞的狡黠,满脸假意的慌张。

哎呀、糟糕!对不起对不起!

不小心说漏嘴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这副故意吊人胃口、装模作样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绫濑雪心底的怒火。
积压多年的执念、寻觅无果的焦灼、深埋心底的牵挂,尽数翻涌上来。
她眉峰紧蹙,眼底覆上一层凛冽寒芒,语气带着彻骨的冷厉。
别装。

你刚刚说的人,是泠?

你认识他?他在哪里?

面对她骤然暴怒的模样,真人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肆意疯癫,语气轻佻又玩味,句句挑衅。

啧啧,生气了?

不愧是咒术界唯一的记录者、能反弹一切术式的特级术师,就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啊。

绫濑雪,你越在意,我就越不想说哦。
刻意的拿捏、恶劣的试探,彻底击碎绫濑雪最后的耐心。
她眸底寒光暴涨,周身咒力轰然炸开,气场凛冽慑人。
你不肯说?

没关系。

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下一瞬!
绫濑雪抬手结印,澄澈咒力骤然凝作漫天细碎的光刃碎片,悬浮于整片隧道虚空之中。
无数碎片静止悬浮,每一片都裹挟着锋利凌厉的高阶咒力,静谧蓄力,锋芒暗藏。
残照。

清冷二字落下的瞬间!
漫天静止的碎片骤然爆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密密麻麻朝着真人狠狠砸落!
破空之声响彻整片地下隧道,威势骇人至极!
真人脸色骤变,不敢大意,身形化作飘忽残影,竭尽全力灵敏闪避漫天碎片攻势。
无数咒力碎片狠狠轰击在隧道石壁之上!
轰然巨响此起彼伏,碎石炸裂、墙体崩裂,整片地下隧道大面积崩塌,落石滚滚、尘土飞扬,视野瞬间被漫天烟尘彻底笼罩。
趁着漫天落石崩塌、烟尘遮蔽视野的绝佳时机,绫濑雪身形疾闪,冲破纷飞碎石,瞬身逼近真人身后!
凛冽咒力凝刃,干脆利落一刀劈落!
寒光闪过,鲜血飞溅!
真人一条腿直接被硬生生斩断!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痛呼,身躯失衡重重摔落碎石堆中。
厚重落石层层堆叠、滚滚而下,彻底将他的身躯死死掩埋在废墟之下。
烟尘漫天,乱石遍地。
绫濑雪缓步走到层层落石堆积的废墟旁,垂眸凝视,指尖咒力未曾散去,依旧保持戒备姿态。
可待烟尘缓缓散去,碎石堆下早已空无一物。
仅有零星残留的浑浊咒力随风飘散,真人早已借着崩塌混乱、结界缝隙,遁逃得无影无踪。
绫濑雪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沉郁不甘。
还是让他跑了。
而且,泠的线索,再度中断。
就在她心绪沉凝之际,口袋里的通讯器骤然急促震动起来。
伊地知慌张急切的声音瞬间透过听筒传来,语气满是慌乱。

绫濑老师!不好了!

虎杖同学他单独跑去找吉野顺平碰面了!我根本拦不住他!
绫濑雪敛去眼底所有晦暗,瞬间回神,语气沉稳利落。
我知道了,我即刻赶过去。

挂断通讯,她转身迅速撤离崩塌的地下隧道,直奔地面河畔而去。
城市最高天台,晚风凛冽,夜色深沉。
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静立楼顶,黑衣猎猎,身姿酷似夏油杰。
正是寄宿着羂索的躯体。
他自始至终隐匿暗处,静静俯瞰整场地下隧道的战斗,全程默然观战。
看着绫濑雪凌厉强势的术式、果决狠辣的攻势、碾压特级咒灵的实力,羂索眼底带着深沉的审视与认可。

果然是值得忌惮的对手,实力深不可测。
可当视线落在少女清冷决绝的身影上时,那双本该被羂索彻底掌控的眼眸,却骤然出现一瞬游离。
眸光不受控制地柔和、偏移,下意识追随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带着一丝极淡、不属于脑花掌控的缱绻与注目。
这一瞬的温柔凝望,绝非羂索的意志。
转瞬即逝,快得无人察觉。
下一瞬,那抹温柔尽数褪去,再度恢复为羂索的深沉冷漠。
城郊河畔台阶,晚风轻柔,夜色静谧。
绫濑雪一路疾驰赶来,微微喘息,发丝微乱,身上沾染了些许尘土碎石。
远远便看见河畔并肩而立的两道少年身影。

绫濑前辈!
虎杖悠仁率先看见她,立刻抬手挥手,神色开朗,毫无半点闯祸的慌乱。
一旁的吉野顺平闻声转头,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瞳孔骤然睁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她。
是那天在影院里,挺身而出救下狼狈懦弱的自己、气场强大又温柔的女人。
顺平怔怔看着她,心底翻涌着无尽诧异与复杂。
绫濑雪缓步走近,抬手轻轻拍去身上沾染的灰尘,指尖微动,抬手点燃一根烟,薄烟袅袅,清冷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疏离。
她抬眸看向虎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严肃。
悠仁。

我说过,不许私自行动,你不听话。

虎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笑着找借口。

哎呀前辈别生气嘛!

我就碰到顺平,觉得和他很投缘,随便跟他聊聊恐怖片而已,不算私自行动啦!

而且我和他已经成为了朋友!

你说对吧?

啊…对…对…
绫濑雪抬眸,透过袅袅烟雾,静静看向神色拘谨的吉野顺平,轻声开口,一语戳破核心。
你是不是撞见咒灵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顺平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敛去眼底慌乱,刻意垂下眼眸,装作平静无事的模样,刻意隐瞒搪塞。

我没有。
电影院那次呢?


那天我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因为害怕,提前离场而已。
他心思缜密,悄然抬眸,目光落在两人衣襟处。
清晰看见高专专属的咒术师徽章,心底瞬间轰然明了。
原来救下自己的两人,是专门对付诅咒的咒术师。
真相猝不及防揭晓,他心底瞬间陷入极致的纠结与挣扎。
一边是温柔救赎、给过他善意的咒术师前辈,一边是赐予他力量、救赎他黑暗的真人。
他知晓一切真相,却不敢当场撕破,只能压下所有心绪,故作平静。
绫濑雪看穿他眼底所有挣扎与隐瞒,淡淡开口,嗓音清淡却直击人心。
你可以骗得过所有人。

但你骗不过你自己。

一旁的虎杖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挠着脑袋轻声发问。

前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我怎么听不懂?
吉野顺平沉默片刻,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愧疚与动容,轻声开口,坦白了些许过往。

上次电影院……我遇到麻烦了。

是她和一位先生,出手帮我解围,救了我。
听见这话的虎杖瞬间眼前一亮,豁然开朗,脸上瞬间扬起大大的笑容,格外惊喜。

哇!真的假的?!

也太巧了吧!原来你们早就见过!
紧绷的氛围瞬间被少年的鲜活冲淡几分。
虎杖毫无芥蒂,主动凑上前,笑着和顺平搭话,聊起恐怖片的剧情、镜头、桥段,语气轻松又热忱。
看着毫无恶意、真心相待的虎杖,再看着眼底澄澈、早已洞悉一切却未曾逼迫自己的绫濑雪。
吉野顺平心底层层戒备悄然瓦解,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
心底的黑暗与光明激烈拉扯,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