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
肖战看着王一博的眼睛,声音很轻。
“……不……怕。”王一博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狗崽崽,记住,"肖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对他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你不应该怕我,应该恨我。”
王一博眨了眨眼睛,好像没有听懂,肖战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他看不明白。
“为什么……”
只是王一博的话没能说完……
肖战征询少年的意见时,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
只要他摇头,只要他说不可以……
可是,他明知道他现在什么也不懂,就算他点头,又能改变什么呢?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罢了。
“肖战,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在心里骂自己。
再后来,唱机还在转,曲子循环换了一首、又一首,很慢,很轻,像水一样漫过来。
除此之外,房间里很安静,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轻响,混着唱机里慢悠悠的旋律,把整个空间都裹得又软又沉。
空气里浮着点说不清的气息,几乎要融进循环的曲子里。
明明是初秋,屋内却裹挟着夏天的温度。
王一博只知道今天的肖战与以往都不一样。
只有那么一瞬,他想起那个人,内心闪过一丝恐惧,他想要推开,想要逃离。
但是预想中的风暴并没有落下来,没有歇斯底里扭曲的脸。
“王一博。”
王一博那一瞬的恐惧落在肖战眼里,他声音带着丝沙哑,“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拒绝。”
他没有叫他狗崽崽,而是喊了“王一博”,仿佛这一刻,他才是真实的王一博。
少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双手紧紧攥着肖战的肩膀,指尖在他肩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终于,很久之后。
肖战低头,用手指轻轻抹去他眼角因生理性溢出的泪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狗崽崽,看着我。”
王一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全是肖战的脸,近在咫尺,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他脸颊上。
“战战……”他小声喊,声音微微发抖,身子也在微微发抖。
“嗯,我在。”
“我是不是……生病了?”王一博皱着眉,很困惑的样子,“好奇怪。”
肖战闭了闭眼,额角抵着他的额角,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轻的笑。
“不是生病。”
他用额头蹭了蹭王一博汗湿的鬓角。
“是你长大了。”
王一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肖战的头发,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唱机里的曲子还在放,唱针划过黑胶。
清理过后,王一博已经累得睡着了,整个人蜷缩在肖战怀里。
肖战把他抱回房间时,发现他好像重了一点点,给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走出卧室,站在厨房里愣了好一会儿。
看着空荡荡的灶台,他想起,其实很久之前,他请王一博吃过一次饭。
那时候他们正争一个项目,其实那项目对王一博的公司来说不算重要,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可对当时根基还不稳的肖战来说,却是能站稳脚跟的关键。
肖战耐着性子,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面的少年全程只是听着,最后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直接拒绝了他。
随后,少年又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指尖戳了戳面前的碗,声音软乎乎的:“那这碗抄手我还能吃吗?”
肖战当时气得不行,想都没想就伸手把那碗抄手端到自己面前,三两口吃了个精光,连汤都没给他留。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少年虽然拽得不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不会像现在这幅畏缩懦弱的样子。
不过,最后,肖战还是拿下了那个项目,他当时,以为是自己谈判技巧高超。1
不够看,想看下一章,蹲蹲。
现在想来,对方似乎……根本没有真的在跟他争。
当然,他还是把这归功于他自己强大的谈判技巧和业务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