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国际高中,矗立在江城的中心,高墙环绕,是无数普通人梦寐以求却无法触及的顶级贵族学府。镀金长廊、法式园林、专属私人自习室,无一不散发着矜贵与高傲的气息。而在这所学府中,高二A班更是金字塔尖的存在。左奇函、张桂源、张函瑞、杨博文、陈奕恒、陈思罕、聂玮宸、王橹杰八位少年,不仅样貌出众,家世显赫,气质更是绝佳,但他们无一例外地孤傲排外,拒绝任何变数和闯入者,习惯了一个干净纯粹的世界。
九月中旬的一个清晨,一道身影打破了A班长久以来的平静。班主任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极其亮眼的女孩——黎珊。她穿着合身规整的星耀制式校服,乌黑长发束成低马尾,露出流畅精致的下颌线,一张脸生得极美,眉眼清艳,足以碾压全校。但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丝毫局促、怯懦或是讨好,只有淡漠的冷然。
“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黎珊同学,今后加入我们班级,大家互相包容照顾。”班主任温和开口。
教室里一片寂静,普通同学悄悄抬眼打量着这位惊艳的新同学,却不敢轻易靠近。而前排窗户边那八个最耀眼的少年,没有人抬头,没有好奇,没有打量,只有浑然不在意的漠视,心底不约而同地升起厌烦与排斥。
“黎珊,最后一排王橹杰旁边有空位,你就坐那里吧。”
黎珊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平淡:“嗯。”她背着极简的黑色书包,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走向教室后排。漂亮的脸上毫无波澜,对这间人人趋之若鹜的贵族班级、对周遭的少爷们没有任何好奇。
她的出现,就像一抹清冷孤傲的月色,硬生生闯进了这群少年的领地。紧邻座位的王橹杰,是全校最冷的冰山。他垂眸写字的手指微顿,眉眼覆上明显的不耐,全程未曾侧视半分,将这位绝美的新同桌当成空气,冰冷的气场刻意外放,直白写着排斥。
斜倚椅背的左奇函,痞帅冷冽,性情桀骜寡淡。他眼皮都不抬,指尖转着的银戒慢了半分,眼底漫上浅淡的厌烦。在他眼里,这个突然转来的女生,突兀又碍眼。
坐姿一丝不苟的张桂源,矜贵冷漠,教养极好却极度疏离。脊背笔直,眉眼清冷克制,完美的礼貌之下是极致的排外。他从不轻易接纳圈子外的人,黎珊的突然插入,让他规整的生活出现了多余的变数。他依旧目视前方,神色平淡,心底的排斥清晰且坚定。
窗边气质温润的张函瑞,温柔皮囊下藏着极强的占有欲。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厌恶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原本噙着浅淡笑意的唇角彻底放平,温润的眼眸褪去所有暖意,染上冷寂。他不喜欢这个凭空出现在班级里、打乱一切的陌生女生。
温顺乖巧的杨博文,垂眸盯着课本,安静无害。温柔外表下藏着偏执阴郁的心。他极度恋旧、排斥变故,任何打破平衡的人和事都会让他心底滋生隐秘的抵触。此刻他眉眼温顺依旧,眼底深处却攒着淡淡冷意,默默反感着黎珊的到来。
靠在课桌旁的陈奕恒,眉眼冷淡,惯于撩人却从不动心。他慵懒抬了下眼,余光轻飘飘扫过后排黎珊清冷漂亮的侧脸,没有半分惊艳,只觉乏味多余,随即收回目光,唇角带着几分漠然的轻慢,全然不屑一顾。
教室中段的陈思罕与聂玮宸,坐拥顶级家世,自带圈层底气。两人见惯了各种刻意靠近攀附权贵的人,下意识将黎珊归为想要挤进顶层圈子的普通转学生。二人低声说笑,目光从未落向后排,松弛的贵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视与不愿搭理的厌烦。
整整一节课,黎珊安安静静坐着,拿出课本认真听课,神情始终淡漠冷清。她漂亮、惊艳,却浑身带着拒人千里的冷,不主动搭话,不讨好任何人,独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前方八位天之骄子,全程默契漠视。他们不看她、不理她、不在意她的存在,甚至因为她突如其来的闯入心底带着浅浅讨厌。
下课铃声响起,八个少年齐齐起身,准备去往露台休息。步履从容,身姿挺拔,没有人回头,没有人侧目。左奇函桀骜前行,周身冷意森森,刻意避开后排的位置;张桂源步履矜贵,教养得体,却疏离得彻底;张函瑞眉眼微凉,温柔散尽,满心都是被打扰的不悦;杨博文温顺跟从,心底的偏执抵触未曾消散;陈奕恒漫不经心,满眼漠然,毫无波澜;陈思罕、聂玮宸谈笑风生,彻底将她视作无关紧要的透明人;王橹杰起身最快,冰山背影决绝,半点不愿与新同桌产生交集。
黎珊依旧坐在座位上,单手撑着下颌,望向窗外,神色冷淡平静。她无所谓他们的漠视,也不在意他们的讨厌。她本就冷漠寡言,无心融入,无意攀附。
顶级贵族学府的天之骄子,抱团排外的八少,与孤身清冷的转学生,从相遇的这一刻起,便是两个毫无交集、甚至互相抵触的世界。
只是无人预料。此刻全员厌弃、默契漠视的疏离对峙,终有一天,会彻底倾覆。这群眼高于顶、孤傲偏执的星榆少年,终将为这个冷漠漂亮、无意讨好的转学生,乱了所有分寸,破了所有原则。
这场始于排斥与漠视的贵族校园纠葛,正式拉开序幕。
星耀高定少年(第二章)
午休梧桐巷的对峙,最后沦为一场可笑的单方面僵持。
面对八人压来的强势气场与直白抵触,黎珊自始至终冷着一张漂亮的脸,不慌、不惧、不解释。她无视左奇函燃着烟的阻拦,无视陈奕恒戏谑的打量,无视所有人眼底的厌烦排斥,侧身从人群缝隙穿过,背影清瘦挺拔,冷漠得不带一丝波澜。
仿佛这群在星榆只手遮天、人人敬畏的贵族少爷,于她而言,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全程零回应,零情绪,彻底的视而不见。
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遭遇。
左奇函指尖的烟燃了半截,凉意混着躁意在心底蔓延。他向来痞性桀骜,惯了旁人的退让与忌惮,第一次被一个新来的转学生如此轻待。
陈奕恒惯于拿捏人心、挑逗旁人,可对上黎珊这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所有玩笑和试探都狠狠落空,只剩满心无趣的愠怒。
张桂源恪守教养,面上依旧克制淡漠,可眼底的疏离冷意愈发浓重。他极其讲究秩序与边界,黎珊的闯入、黎珊的无视,都是对他固有规则的冒犯。
张函瑞温柔的伪装彻底褪尽,占有欲带来的排他性无限放大。他厌恶这个突然闯入他们世界、打乱一切安稳的女生,更厌恶她全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姿态。
杨博文依旧是那副温顺安静的样子,垂眸沉默,无人窥见他眼底翻涌的阴郁偏执。越平静的局面被打破,越让他心底滋生强烈的抵触与不喜。
陈思罕和聂玮宸出身顶尖豪门,自带圈层优越感,见惯了所有人的趋炎附势,黎珊的冷漠疏离,在他们眼里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
而王橹杰,整节课都僵坐在座位上。
这座终年不化的冰山,因为身边多出来的同桌,周身寒气几乎覆满整张课桌。他全程刻意靠墙、绝不侧目,用极致的沉默,宣泄着被打扰的极致厌烦。
整整一下午,班里气氛怪异至极。
前排八位少年看似各自看书、发呆、闲谈,余光却无时无刻不在锁着后排的黎珊。
她长得极艳,眉眼精致冷绝,却总是安安静静坐着,不抬头、不张望、不社交,冷漠地隔绝了整个班级。
她越淡然,他们越不爽。
厌烦、别扭、排斥,层层积压在心底。
既然午休警告没用,那就换个方式让她认清分寸。
暮色渐沉,放学铃声响彻整座校园。
星榆的学生陆续离校,豪车顺着林荫道有序驶出,校园很快褪去喧闹。黎珊收拾好书包,单手搭在肩头,顺着最僻静的后街小路离校。
这条路少有人走,安静冷清,是她刻意选的路线。
可她刚走出百米,整条僻静的后街就被八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彻底封死。
晚风穿巷,卷起细碎落叶,空气里漫开淡淡的烟草白雾。
左奇函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长腿慵懒舒展,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烟火明灭。痞帅的眉眼冷硬凌厉,周身戾气张扬,是毫不掩饰的针对。
他身侧的陈奕恒同样指尖燃烟,漫不经心地吞吐着白雾,唇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眼底尽是不耐与打量。
两人一左一右,占据巷道最前方,叛逆又强势。
剩下几人分立两侧,围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张桂源身姿笔直,干净克制,唯一没有沾染烟火,教养让他不屑抽烟,却默认了这场堵截,清冷的目光落在黎珊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排斥。
张函瑞站在中段,温润气质尽数褪去,眉眼寒凉,沉默地盯着她,心底的不悦与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固执地将她划分为“不该存在的外人”。
杨博文站在末尾,温顺的脸庞毫无破绽,安静得像个旁观者,可眼底深处的阴郁疯批因子,正因为眼前的对峙悄然滋生。
陈思罕与聂玮宸并肩而立,抱着手臂,贵气松弛的姿态里满是轻慢,打心底里觉得黎珊太过放肆。
王橹杰站在最靠近路心的位置,一言不发,面色冰封,漆黑的眸子死死锁定黎珊,沉默的抵触比任何人都浓烈。
八人,全员到场。
刻意堵截,只为给这个目中无人的转学生一个教训。
巷道烟雾袅袅,压迫感铺天盖地,足以让任何一个女生心生畏惧。
可黎珊站在原地,神色分毫未变。
漂亮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不惊、不怯、不恼,一双清冷的杏眼淡淡扫过眼前抽烟的两人,又掠过一张张冷硬排斥的脸,没有停留,没有对视。
她就像完全没有看见堵路的众人。
在八道灼灼、厌烦、警告的目光里,黎珊微微偏头,干脆利落地抬脚,打算从侧边空隙绕过去。
“站住。”
左奇函低沉冷戾的声音落下,带着少年独有的桀骜与不耐。
巷道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等着她停下,等着她低头,等着她露出半分窘迫退让。
可黎珊脚步未顿,眼皮未抬,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她彻彻底底,无视了这句警告,无视了他们八个人的存在,无视了整条巷子的压迫气场。
薄烟从少年指尖飘散,落在她身侧,她目不斜视,身姿挺拔,一步步径直往前走。
陈奕恒脸上的凉笑瞬间僵住,指尖弹烟灰的动作骤然停住。
张函瑞眉头狠狠蹙起,心底的烦闷彻底爆发。
杨博文垂下的眼帘微颤,眼底的黑暗愈发浓郁。
王橹杰周身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们堵路、放气场、刻意施压、出言警告,用尽方式想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想磨掉她那副冷淡傲慢的模样。
可最后。
她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们说。
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看着那道冷艳孤绝、步步远离的背影,八人僵在原地,烟草燃尽的灰烬悄然坠落。
满心的厌烦与强势的对峙,最终全部砸在了一片空冷的虚无里。
晚风萧瑟,整条僻静的后街,只剩下他们八人,以及一腔无处发泄的别扭与不甘。
他们讨厌这个突然闯入的转学生。
可更让他们无法忍受的是——
在黎珊眼里,他们从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