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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把柄

我家男妾比花娇:姨娘你乖乖受宠

翠桃步履轻快迎上前,眉眼带了几分侍女惯有的活络笑意,恰到好处拦在两名小厮身前。

  “两位好哥哥。”

两人脚步骤然刹住,神色匆匆,显然心里揣着急差。

  为首的小厮眉峰紧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姑娘,我们现下有要紧差事,得立刻赶去马厩,半点耽搁不得!”

翠桃半点不慌,指尖拎着油纸茶叶轻轻一晃,茶香隐隐溢出,笑得温婉又热络:“两位哥哥这般火急火燎的,这是赶着去哪呀?”

“大姑娘特意吩咐的急事,耽误不起!”另一人急着迈步,语气绷得很紧。

“哎哟,再急的差事,也不差这片刻功夫。”

  翠桃顺势上前半步,姿态亲昵不显刻意,“你也晓得,我们初玉小姐身子弱,营帐地面寒凉,睡着不踏实。我想着寻两捆最干爽细软的马草铺垫床榻。整个营地就你们二位最懂草料好坏,旁人挑的要么潮要么杂,根本用不得。”

她说着将茶叶稳稳塞进领头小厮手里,眉眼弯弯:“这是府里带来的新茶,滋味极好,特意拿来谢两位哥哥帮衬。举手之劳罢了,何必这般紧绷?”

小厮捏着手里沉甸甸的茶包,神色瞬间松动几分,却依旧犹豫:“可……大姑娘那边催得紧,若是迟了,我们回去定要挨训。”

翠桃见状放缓语调,语气真诚又妥帖道:“你们放心,真要追究起来,我自会去回话,就说是我死缠烂打拦着二位帮忙,断然不会让你们背半点过错。如今整个营地大半人都去了猎场,马厩空空荡荡,早一刻晚一刻查验,又有什么打紧的?”

她微微歪头,笑得亲昵:“往日里二位在营中值守,我家小姐也常常体恤下人。这点小小情面,两位哥哥都不肯给吗?”

两名小厮对视一眼,眼底的急切彻底散了大半。

领头小厮掂了掂手中茶叶,无奈叹了口气,松了口:“你这姑娘最会说话,罢了罢了,我们便帮你挑完草料再去办事。只是说好了,仅此一次,切莫再耽误我们正事。”

翠桃当即笑开,侧身让出道路,语气轻快:“多谢两位哥哥体谅,我随你们一同去挑,绝不拖沓!”

说罢便不紧不慢跟着二人往草料堆走去。

  翠桃一路笑语温软,假意缠着两名小厮挑选细软干草,刻意走走停停,时不时挑挑拣拣、随口闲谈,稳稳拖住二人脚步。

马厩深处的荒草阴影里,方才悄悄绕路赶来的老婆子屏息伏身,听得外头人声被远远滞住,当即不再迟疑。

她低头盯着脚下那片微微松动的泥土,眼底满是凝重。

方才她只挖走了最核心的药草证物,底下仍残留着少许碎草渣与浸染过药气的浮土,若是被小厮细查翻掘,定然能查出异样。

老婆子指尖飞快刨开表层薄土,压低声音自语:“大姑娘心思真狠啊,竟真把乱神草埋在此处害死七姑娘。”

这乱神草气味隐淡,寻常人畜闻之无事,唯独马匹最惧此草,一旦靠近便会狂躁失智、惊蹄奔逃,正是那日悬崖惊马的真凶。

她不敢多用时辰,指尖迅速将土里残余的碎草尽数拈起,悉数塞进贴身布包,又徒手抓过旁边干净新土,一层层回填、压实、抚平纹路,连地表散落的草屑都细细扫匀,伪装成常年无人翻动的旧土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仍不放心,抬手折了两根干枯杂草,轻轻在地面扫过,抹去指尖压过的痕迹,方才长长松了半口气。

“好险,再晚片刻便要露底。”

她侧耳细听外头动静,翠桃的笑语遥遥传来,两名小厮还被绊在草料堆前挑挑拣拣,一时半刻过不来。

老婆子身形一矮,借着马槽暗影与高耸草垛掩护,悄无声息绕往后侧偏僻小径,打算悄然折返营帐复命。

而此刻,被拖住的两名小厮已然渐渐不耐。

其中一人频频扭头望向马厩深处,眉头紧锁:“耽搁太久了,大姑娘吩咐的是急事,再拖要误时辰!草草挑两捆便是,不必这般精细。”

翠桃笑意不变,语气软糯缠人:“别呀哥哥,若是草里带潮、带虫,害我家小姐夜里寝卧不安,我回去也要受罚的。你就再帮我细看两捆呗,顶多片刻功夫。”

另一小厮沉不住气,低声催促同伴:“快走!大姑娘方才出帐时神色不对,特意叮嘱我们务必查清土里的东西是否还在,迟了怕是要出事!”

翠桃心头微微一凛,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故作懵懂:“查清土里的东西?马厩土里能有什么稀罕物件?二位哥哥说的是什么呀?”

小厮闻言立刻闭紧嘴巴,神色一僵,自知失言,慌忙摆手:“没什么,随口闲话罢了,姑娘不必多问。”

说罢两人再也不肯停留,匆匆随便拎了两捆干草塞给翠桃,脚步急促直冲马厩深处而去。

翠桃看着二人匆忙奔赴的背影,眼底笑意缓缓敛去,心知:顾初纪她是笃定这里埋了祸根,专程派人来销毁痕迹、斩草除根。

她佯装抱着草料缓步慢行,目光却紧紧盯着那二人的动向。

两名小厮冲到原先埋草之处,低头仔细打量地面,反复踩踏、翻看泥土肌理,见地表平整干净,毫无被动过的痕迹,土里也闻不到半分异香,不由得满脸茫然。

“奇怪……方才大姑娘分明说此处埋了东西,一旦被动立刻回报,怎么半点异样都无?”

“莫非是方才风吹落草,让帐里沾了碎屑,纯属虚惊一场?”

二人蹲地翻查半晌,一无所获,紧绷的心弦彻底松懈,只能悻悻起身。

“无事便好,咱们回去据实回话便是。”

翠桃远远看着二人空手而归,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当即抱着草料,从容转身回帐。

此刻营帐内,顾初玉静坐窗前,指尖轻轻捻着那包藏在帕中的乱神草,眸色沉静如深潭。

她清楚知晓——

今日这一局,她险胜一招。

顾初纪亲手埋下的杀机、精心布下的祸局,已然被她攥住了实打实的把柄。

只是对方手段阴诡、步步紧逼,往后的路,只会愈发凶险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