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很轻,轻到你以为他屏住了。
你抬起头,发现他正用那种你见过很多次、却始终读不完整的眼神看着你。
房间只开了台灯,他的眼睛像两盏被小心压暗的星。
“第十颗草莓,”
他说,“等总决赛。”
然后他反手,把你们交叠的手翻了翻,让两个人的手指轻轻扣在一起。
不是十指相扣,是小指缠着你的小指,像某种安静的约定。
那天夜里,成都的星星确实很多。
你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月光把你发梢的湿气都收走了。
你什么都不想,又什么都想。
想今晚的胜利,想无畏的拥抱和葡萄糖,想一诺披在你肩上的队服,想钟意从你发顶传来的温度,想长生缠住你的小指。
你想,人生里最珍贵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些了——
那些站在你身后的人,那些不会说太多但总在你需要时出现的人,那些把心跳和你调到同一频率的人。
你回到房间,把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胜者组决赛的倒计时就开始了。
新的对手,新的困境,新的答案。
但今晚,你只想安安静静地睡着,把所有人都留在心里,把心跳放慢,把星光留在窗外。
——
你是被食堂飘来的番茄味唤醒的。
不是梦,是真的——
宿舍窗户没关严,成都秋天的风把后厨的甜酸气一路送到你鼻尖。
你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金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眼睛还没全睁开,嘴角已经先翘起来了。
三个月了,基地的番茄意面从没让你失望过。
你慢慢爬起来,洗了脸,把队服外套披在身上。
经过走廊时你听见钟意的房间传出极轻的鼾声,像一只睡熟的大型犬。
一诺的房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人,大概已经去食堂了。
你轻手轻脚走到食堂,果然在最里面的老位置看到他们。
一诺坐在窗边,背挺得很直,面前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筷子搁在碗沿上,正低头看手机。
他抬头看见你,什么也没说,只把身边椅子往外推了推。
你坐过去,他把自己的热牛奶推到你面前,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
你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钟意后你一步到,头发乱得像刚从窝里爬出来。
他过来时顺手从取餐台端了两盘意面,一盘你的,一盘他的。
他坐在你对面,把自己盘里的肉末挑出来几块扔进你盘里,动作自然得像是给自己加菜。
你小声说“我有”,他头也不抬:
“你瘦了。”
你不服气地嘟囔:
“没瘦。”
他抬眼扫了你一下,目光从你领口露出的锁骨上掠过,又低头吃面,没再接话。
长生到得最晚。
他端着自己那份早餐,站到桌边看了一眼你们三个的座位,然后非常自然地在唯一空着的位子坐下。
一碟切好的薯条被他从餐盘里推到你手边,炸得金黄酥脆,比食堂平时做得更漂亮。
你看了眼薯条,又看了眼他,他用筷子夹起一撮小菜,语气平静:
“今天训练赛十点。早点吃完。”1
这队友日常也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