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1

长生：

「已记录。钟意欠言言：意面×1，涮羊肉×1。」

轩染：

「长生你是会计吗。」

长生：

「我是中单。记账是中单的职责范围之一。」

你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窗帘缝隙里漏进北京深夜的霓虹光。

敲门声。

你没等问是谁就下了床——

你认得这个节奏，不轻不重，不快不慢，是一诺。

他站在门外，穿着那件洗旧的白色T恤，手里没拿茶杯，罕见地空着手。

“没睡？”

他问。

“快了。进来吧。”

你侧身让他进门。

他在你床沿坐下，你盘腿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草莓吊坠在领口外晃了一下。

他看到了，但没有问。

他的目光在吊坠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移开，看着你。

“今天第四局，你选鬼谷子的时候没有犹豫。教练问你要什么，你说‘鬼谷子’——那个语气和第一周揭幕战不一样。揭幕战的时候你也是说‘鬼谷子’，但当时的语气是‘我相信这套体系’。今天的语气是‘这就是我的体系’。”

他停了片刻，“你从相信自己用的英雄，变成了相信自己。这个变化，我等了三周。”

你也盘腿坐好，和他面对面。

床头灯在他侧脸上投下棱角分明的阴影，但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是暖的。

“三周前你在酒店走廊里说，紧张说明在乎。我现在还是紧张，但那种紧张不是害怕。是——怕让你们失望。不是怕自己不够强，是怕我做得不够好，配不上你们的信任。”

一诺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你床头柜上那枚AG徽章——

你每天睡前都会把它从队服上摘下来放在柜子上。

他用拇指摩挲着徽章边缘的磨损痕迹，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很旧但很珍贵的东西。

“这枚徽章我戴了五年。五年里我换过很多辅助。有的很强，有的不太行，有的把我当成核心，有的把我当成甩锅对象。从来没有人问我，紧张的时候该怎么办。”

他把徽章放回原处，抬头看着你，“你是第一个。不是因为你是最厉害的辅助——虽然你确实是——而是因为你在乎的不仅是输赢。你在乎我们。在乎钟意的黑眼圈，在乎长生的失眠，在乎轩染被粉丝骂的时候会不会难过，在乎我每天有没有吃早餐。”

他忽然笑了一下，是很淡的那种，嘴角只是轻轻勾了一下。

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某种防备终于放下来的弧度。

“你知道我今天第四局选英雄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鬼谷子锁了，言言的鬼谷子锁了。这把稳了。不是相信体系，是相信你。你已经是团队的心脏了，不是需要被别人护在背后的新人。你是站在最前面、让对面五个人都忌惮的heartbeat。”

他站起来，走到你面前，弯腰把你滑到肩膀的被子拉上来，动作很慢，像在照顾一个已经长大但还是会踢被子的弟弟。

“早点睡。明天奶酪店你请客，别赖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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