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1978年春，红星机械厂家属院的筒子楼里，空气闷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林晚秋坐在褪色的木桌前，指尖压在那份油印的《离婚协议书》上。纸张粗糙，硌得指腹发白，但她的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签了吧，晚秋。”陈建国站在对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温和与不容置疑，“你一个女人家，守着那些图纸也没用。厂里说了，只要你自愿放弃财产权和那套轴承设计的署名权，就给你开介绍信回乡下娘家，不会为难你。”
他身后，婆婆王桂花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桌上：“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占着建国的名额不下乡，还想霸占他的功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前世，就是在这张桌子前，她哭着签下字，以为退一步能换来体面。结果呢？陈建国靠着她的设计评上先进、升了技术员，转头就把她赶出家门；她在乡下熬坏了身子，临死前才听说，那套让她耗尽青春的轴承设计，被陈建国署上了他自己的名字，成了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再睁眼，回到了离婚现场。
林晚秋没哭，也没闹。她只是缓缓抬起手，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协议书旁边。
“陈建国，”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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