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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难

手撕剧本:别救他,他会死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老班不在,教室里闹哄哄的。

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补觉,有人在偷偷刷手机。

温舒娅正在做一篇英语阅读理解。

笔尖划过纸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她回过头,看到几个男生围在江寂离的桌子旁边。

为首的是体育委员赵强——就是上次用篮球砸她的那个。

自从那次被她用法律条文怼回去之后,赵强老实了一阵子。

但显然没有彻底老实。

此刻他站在江寂离桌前,脸上挂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笑。

手里捏着一张成绩单:“江寂离,你这次考了第六啊?不错嘛,进步挺大。”

语气听起来像是夸奖,但那种阴阳怪气的调调,谁都听得出来里面掺了多少酸味。

毕竟赵强自己考了第二百多名,而一个上学期期末才考了三百多名的人考了年级第六,这让他心里很不平衡。

江寂离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

听到声音,连头都没抬。

过了好几秒,他才懒洋洋地动了一下。

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瞟了赵强一眼:“……你谁?”

赵强的脸色僵了一瞬。

周围几个男生憋着笑,肩膀直抖。

赵强咬了咬牙,把成绩单往他桌上一拍:

“别装了!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作弊了?

你上学期才考三百多名,这回一下子蹦到第六,

谁信啊?”

这话一出,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不少人偷偷看向这边,目光在赵强和江寂离之间来回扫动。

温舒娅放下笔,转过身,正准备开口。

但有人比她更快。

江寂离慢慢坐直了身体。

他动作很慢,像是一只被打扰了午睡的猫科动物,带着一种慵懒的、不耐烦的舒展。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看着站在他桌前的赵强。

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又从下往上扫回来,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你说我作弊,证据呢?”

赵强被他这副态度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说:“你上次考三百多名,这次考第六,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江寂离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赵强拍在他桌上的那张成绩单,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赵强。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上学期期末考,

语文作文没写,

英语睡过头缺考了一门,

数学最后五道大题空着没做。

总分四百零八,年级第三百五九名。”

他把成绩单轻轻放回桌上,然后用指尖点了点上面的数字,“这学期我好好考了。

第六名,六百六十三分。”

他顿了顿,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痞气的弧度,

“怎么,我认真起来,你害怕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和口哨声。

赵强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寂离没有再看他,重新趴回桌上,将脸埋进臂弯里。

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下次要质疑别人之前,先把自己的成绩单藏好。

第二百八十八名,挺吉利的数字。”

赵强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成绩单,转身大步走出了教室,背影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狼狈。

教室里的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温舒娅收回目光,转回身,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篇只做了一半的英语阅读。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没有落下。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原来他上学期考得那么差,是因为语文作文没写、英语缺考、数学大题空着没做。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上学期期末考试中故意考砸。

但结合系统提到的“江寂离在初中时期成绩优异,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才逐渐放弃了自己”,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没有放弃自己。

他只是在上学期那个时间点,还没有找到重新认真起来的理由。

那他现在找到了吗?

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继续往下想。

自习课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

温舒娅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起身。

一张纸条从她头顶飘下来,落在她摊开的课本上。

她愣了一下,拿起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锋利潦草,像是随手写的,却带着一种张扬而不羁的力道:

“奶茶,三分糖,加椰果。明天中午,食堂见。——欠我的那位。”

温舒娅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把纸条仔细折好,夹进课本里,然后起身走出教室。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

靠窗那个位置上,有人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嘴角带着一抹懒洋洋的、得逞的笑意。

一天课程结束的铃声响过已经十分钟了。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几个还在收拾书包。

温舒娅不着急,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笔记。

把笔一支一支插回笔袋里,拉上拉链,又检查了一遍桌肚里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像一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蹲在暗处,半阖着眼睛看她。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根神经都锁定了猎物。

她没有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终于收拾完毕,她拉起书包拉链,站起来,转身。

江寂离果然还在。

他没走,甚至没收拾东西。

他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椅背抵着墙,两条长腿交叠着架在课桌上。

鞋尖几乎碰到她的桌沿。

他手里转着那支笔,转得不快不慢,一圈一圈,像某种催眠的节拍器。

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温舒娅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没有说话。

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绷紧的张力。

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轻轻一碰就会震颤很久。

然后江寂离开口了。

他没有放下腿,没有坐直,依然保持着那个懒散到近乎放肆的姿势,微微偏着头看她。

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痞气:“明天中午,食堂二楼,靠窗那个位置。记住了?”

温舒娅把书包带往肩上拢了拢,看着他,语气平淡:“我要是不去呢?”

江寂离挑了挑眉。

那个动作很轻,但在他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这一个挑眉就像平静水面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带着一种危险的、引人注目的生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放下了架在桌上的腿,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从容的压迫感。

他站起来,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骤然缩短。

温舒娅没有后退,但她握着书包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停在她面前,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近到她能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薄荷糖的气息。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从她微微抿紧的唇角,到她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的睫毛,最后停在她那双清亮的、毫不退缩的眼睛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温舒娅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快要被这寂静出卖。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砂纸打磨过的粗粝质感,像是一句话在喉咙里含了很久才放出来:“你不来也行。”

他顿了顿,微微倾身,将两人之间本就稀薄的距离压缩到近乎危险的程度。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的绒毛,

“那我就亲自去教室逮你。

到时候,可就不是请客那么简单了。”

他说完,直起身,后退了半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拿起桌上的笔,随手插进书包侧袋里,将书包往肩上一甩,朝门口走去。

经过她身边时,他的肩膀几乎擦过她的肩头,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懒洋洋地朝她摆了摆:“晚安。明天见。”

然后他走出了教室门,消失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

温舒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感觉自己的耳尖在发烫,那种热度正沿着耳廓蔓延到脸颊,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速度扩散开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混蛋。”

但她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她站了好一会儿,等到心跳恢复正常频率,才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她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紧书包带的手指,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夜风听的:“三分糖,加椰果。记住了。”

楼梯口的声控灯在她话音落下后悄然熄灭。

将她弯起的嘴角和泛红的耳尖一同藏进了温柔的黑暗里。

白色沙漠
白色沙漠

江寂离嘴上拽得不行,心思全挂在温舒娅身上,这种别扭少年谁能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