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陷落·甘愿沉沦
琴房的风缓缓吹过,卷起窗帘一角,也吹散了马嘉祺最后一点固执的疏离。
他终究还是败给了她。
败给她温顺的眼眸,败给她独一份的依赖,败给自己藏了许久、压不住、戒不掉的心动。
这一次留下来陪她练歌,他没有刻意拉开距离,没有僵硬规避触碰,没有戴着冰冷的面具故作疏离。
坦然,又纵容。
马嘉祺重新坐回钢琴前,指尖落键,熟悉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清冽的声线温和响起:“来吧,我们合一遍。”
苏晚站在他身侧,自然而然靠近,肩臂轻贴,没有半分局促刻意,仿佛这是本该有的距离。
歌声软糯,琴声澄澈,两种温柔相融,填满了空荡的琴房。
没有尴尬,没有躲闪,没有刻意的分寸恪守。
经历过越界的吻、狼狈的逃离、极致的疏离、卑微的妥协,两人之间那层紧绷的薄膜,早已彻底破碎。
马嘉祺不再自欺欺人。
他不再告诉自己只是责任、只是本分、只是师兄的担当。
他清清楚楚明白,自己是私心作祟,是贪念泛滥,是心甘情愿被她拿捏,心甘情愿坠入这场无声的局。
一曲终了,完美无瑕。
苏晚眉眼弯弯,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带着浅浅的雀跃:“这次是不是一点错都没有了?”
日光落在她眼底,碎成细碎的星光,干净又明媚。
马嘉祺垂眸望着她,清冷的眼底再也没有克制的冰冷,只剩化开的温柔,沉沉缱绻。
“嗯,很完美。”
他的声音温和低哑,褪去了所有疏离与僵硬,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坦然。
近距离的对视,呼吸轻轻交缠,暧昧无声蔓延。
换做从前,他定会慌乱移开视线,匆忙后退,死守那可笑的分寸。
可现在,他只是静静看着她。
任由心底的爱意肆意翻涌,任由偏执的贪恋生根发芽,任由自己彻底、彻底地沉沦。
苏晚看着他毫不躲闪的目光,看着他眼底明目张胆的温柔,故意轻声开口,戳破他所有的伪装:“师兄,你现在不躲我了。”
直白又温柔的一句试探。
没有逼问,没有追责,只是轻轻点破他连日来的所有挣扎。
马嘉祺指尖微顿,心底一片坦然。
躲有用吗?
疏离有用吗?
自我克制、自我惩罚、自我拉扯,有用吗?
没用的。
从初见心动的那一刻,从深夜琴房失控触碰的那一刻,从忍不住越界吻她的那一刻,他就注定逃不掉。
他沉默几秒,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清醒的溃败,字字真诚,毫无掩饰:
“不躲了。”
简短三个字,彻底放弃了所有挣扎。
放弃分寸,放弃界限,放弃师兄该有的规矩,放弃所有自我催眠的理智。
他累了。
不想再克制,不想再逃离,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口溃烂,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苏晚望着他坦然落败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悄然真切了几分,依旧温顺发问:“不怕越界了吗?”
“怕。”
马嘉祺坦然承认,嗓音温柔又破碎。
“可我更怕远离你。”
怕再也没有资格陪你练歌,怕再也没有理由护着你,怕你所有的温柔依赖都转给别人,怕从此我们只剩生疏的客套。
比起越界的过错,他更怕失去她的温柔。
他微微侧身,目光沉沉锁住她的眉眼,清冷少年的偏执与深情,尽数袒露在日光之下:
“晚晚,我守得住规矩,守得住分寸,守得住所有人眼里的体面。”
“唯独守不住对你的心。”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袒露心意。
没有告白的热烈,没有情话的张扬,只有克制了无数日夜、沉淀下来的温柔与卑微。
他不敢光明正大说喜欢,不敢捅破最后的窗户纸,不敢给她压力,不敢毁了她的安稳。
可他再也不愿伪装。
默许所有暧昧,纵容所有靠近,接受所有拉扯,甘愿做她棋盘里永远的猎物。
苏晚静静看着他。
看着这个全网最冷静自持、最完美自律的少年,为她卸下所有铠甲,摊开所有软肋。
她布下的局,终究圆满落幕。
他彻底投降,彻底沉沦,彻底任由她拿捏。
往后的日子,两人的相处变得格外微妙。
表面依旧是规矩得体的师兄妹。
训练场上,他是公正稳重的队长,她是乖巧努力的小师妹,待人接物分寸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无人知晓,私底下的他们,早已越界万千。
他不再拒绝独处,不再规避触碰,不再刻意冷漠。
会在深夜依旧留她练声,会自然帮她校正唱腔,会默许她的亲近,会纵容她所有的小依赖、小试探。
别人靠近她,他依旧会用最体面的方式不动声色隔开;
她受了委屈,他依旧是第一个默默兜底的人;
她看向他时,眼底温顺的偏爱,只给他一人;
他望向她时,眼底隐秘的温柔,只属于她一人。
无人看破这场隐秘的心动。
无人知晓,素来清醒自持的马嘉祺,栽在了最温顺无害的小师妹手里。
无人知晓,他所有的克制与疏离,终究抵不过她一句依赖。
琴房的晚风岁岁吹拂,日光朝夕更迭。
马嘉祺早已彻底习惯了这份不清不楚的暧昧,习惯了这份隐秘偏执的偏爱,习惯了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日子。
他清醒的知道,自己深陷棋局,无路可逃。
可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某个傍晚,训练结束,所有人散去。
空旷的琴房只剩他们两人。
苏晚靠在钢琴边,仰头看着身侧安静温柔的少年,轻声问:“师兄,你后悔吗?”
后悔为她破例,后悔打破分寸,后悔放弃克制,后悔坠入这场没有结果的沦陷。
马嘉祺垂眸望她,眼底温柔缱绻,澄澈又坚定。
“不后悔。”
从来都不后悔。
哪怕身份桎梏,哪怕分寸难逾,哪怕只能隐秘心动、默默偏爱。
能遇见她,能守护她,能满心是她,是他年少最温柔的幸运。
苏晚看着他赤诚温柔的眉眼,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懵懂,眼底露出一丝清明从容的笑意。
马嘉祺。
你以为是你无可奈何的沉沦。
可你不知道。
从初见盛夏,你对我温柔兜底、悄悄破例的那一刻起。
我就笃定——
你这颗最清冷、最理智、最难动心的心。
终有一天,会完完整整,落于我手。
你是最清醒的猎物。
而我,是你此生唯一甘愿陷落的温柔棋局。
分寸万千,抵不过一眼心动。
理智千万,败给你一人温柔。
这场独属于你我的清冷陷落。
你心甘情愿,我全程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