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陷落·分寸崩塌
连日的克制与隐忍,终究抵不过一次又一次的近距离拉扯。
周末的训练基地格外安静,大部分练习生都放假离校,整栋楼空空荡荡,只剩下零星几人留守。
苏晚因为下周要单独声乐测评,主动留下来加练。
马嘉祺原本可以回家休息。
可得知她独自留校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犹豫,找了个复盘舞台物料的理由,留了下来。
他嘴上说着是为了工作,心底却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私心——他不放心她一个人,更舍不得错过和她独处的每一分每秒。
午后的琴房阳光极好,暖融融的日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地面,落在黑白琴键上,温柔得不像话。
苏晚反复练着测评曲目,一段高音接连几次都差点破音,反复打磨无果,难免生出几分焦躁。
她停下动作,微微抿唇,垂着肩站在钢琴旁,眼底藏着淡淡的烦躁。
马嘉祺坐在侧边的椅子上,安静陪着她,看她倔强又别扭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漫开一层细碎的温柔。
他太懂她了,看似温顺乖巧,骨子里却极致要强,半点瑕疵都容不得。
“别急。”他开口,清冽的嗓音驱散了空气里的浮躁,“你太紧绷了,喉咙卡着气,放松一点就好。”
苏晚转头看他,眼底带着未散的挫败,软声抱怨:“我放松不了,越练越乱。”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将乐谱递到他眼前,像个无助又依赖他的小孩:“师兄,你再带我合一遍好不好?我跟着你唱就不会错。”
距离骤然拉近。
少女清甜的气息裹挟着日光的暖意,轻轻笼罩下来,猝不及防撞进马嘉祺所有的理智里。
他抬眼,撞进她湿漉漉、满是信任的眼眸。
那双眼睛太干净、太纯粹,全然是对他的依赖,没有丝毫杂质,却偏偏是困住他所有分寸的牢笼。
这些天强行维持的疏离、日夜紧绷的克制、自我催眠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裂开巨大的缝隙。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掌控到底。
能永远做清醒的旁观者,做体面的师兄,做只护不扰的守护者。
可当她毫无防备依赖他、满眼都是他的时候,他所有的坚持,都变得不堪一击。
马嘉祺沉默两秒,起身接过乐谱,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触碰。
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跟着我。”
他坐回钢琴前,指尖落键,舒缓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苏晚站在他身侧,微微低头,跟着旋律轻声开唱。
日光斜斜落下,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地面,亲密又缱绻,无声胜有声。
一开始,两人的配合完美默契,歌声温柔绵长,琴声澄澈治愈。
可唱到最难的转调部分,苏晚依旧习惯性紧张,气息一瞬紊乱,歌声轻轻卡顿。
她下意识往前倾了半步,想要靠近琴键,找准节奏。
这一倾,直接靠到了马嘉祺的身侧。
肩膀紧紧相贴,手臂无缝贴合,温热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训练服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氛围瞬间粘稠到极致。
琴键的声音顿了半拍。
马嘉祺的指尖,骤然僵在琴键上。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停滞,随后疯狂涌向心脏,心跳快得离谱,震得他耳膜发嗡。
咫尺之隔,是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独有的清甜气息。
是他隐忍了无数日夜、偷偷贪恋了无数次的温柔。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侧少女柔软的身子,感受到她轻微的呼吸起伏,感受到两人之间彻底归零的距离。
多年刻在骨里的分寸、规矩、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灰。
他没有推开。
没有侧身避让。
没有恪守师兄该有的边界。
任由她靠着自己,任由暧昧肆意蔓延,任由私心彻底吞噬所有清醒。
苏晚看似浑然不觉,依旧微微靠着他,调整气息,轻声接上下一句歌词。
嗓音软糯清甜,平稳又好听。
可她的心底,清明通透。
她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感受到他紊乱的呼吸,感受到他清冷外壳下,彻底失控的心动。
她知道,他撑不住了。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在空荡的琴房里缓缓消散。
空气却依旧粘稠滚烫,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叠的、急促的呼吸声。
苏晚没有立刻后退,依旧维持着贴着他的姿势,微微偏头,看向他低垂的眉眼,轻声问:“这次是不是好多了?”
她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马嘉祺浑身一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清透的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情愫,克制、偏执、贪恋、慌乱,尽数交织,再也藏不住。
他缓缓侧头,两人距离近得过分。
鼻尖几乎相触,目光死死缠绕,无处可逃。
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素来清冷沉稳的少年,此刻眼底盛满了溃不成军的沦陷。
“嗯。”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褪去了所有的冷静自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晚看着他慌乱隐忍的模样,故意轻轻开口,软软试探:“师兄,你怎么了?好像有点紧张。”
一句轻轻的追问,压垮了马嘉祺最后的倔强。
他看着她纯粹无辜的眉眼,看着这副全然懵懂、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心底积压许久的酸涩、贪恋、克制与偏执,尽数爆发。
他明明知道她太会拿捏。
明明知道她温顺的表象下,是清醒的狩猎。
明明知道靠近是错,贪恋是错,动心是错。
可他心甘情愿,一错再错。
马嘉祺喉结剧烈滚动,目光沉沉锁住她的眼眸,声音沙哑破碎:“晚晚,别再靠近我了。”
不是拒绝。
是求救。
是理智最后的挣扎,是濒临沦陷的最后退路。
他怕自己再克制不住,怕自己彻底越界,怕自己打破所有身份,怕自己毁了所有体面,彻底贪念丛生。
可苏晚偏偏不退。
她微微仰头,依旧贴着他,眼底干净无害,轻声反问:“为什么?”
“我们只是练歌啊。”
只是练歌。
多么正当、多么清白、多么无可挑剔的理由。
偏偏,逼得马嘉祺无路可退。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心底的最后一丝清明,彻底碎裂。
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克制、所有的体面,统统作废。
他微微俯身,动作克制又沉重,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轻轻覆上她的唇。
很轻、很软、很短暂。
没有侵略性,没有肆意妄为,只有积压无数日夜、小心翼翼、卑微到极致的心动。
一瞬的触碰,像烟花炸裂在荒芜的心底,滚烫的温度蔓延至四肢百骸。
短短一秒,他便迅速退开,拉开分毫距离。
眼底彻底褪去清冷,只剩下滔天的慌乱与极致的后悔。
他失控了。
彻底、彻底的失控。
他看着眼前怔在原地的少女,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字字都是狼狈与自责:
“对不起。”
“是我越界了。”
“是我没守住分寸。”
他永远理智,永远周全,永远克制。
唯独对她,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而苏晚静静看着他眼底的慌乱、自责与沉沦,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面上是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无措。
心底,是尘埃落定的从容笑意。
马嘉祺。
你守了那么久的分寸,忍了那么久的心动。
终究,还是栽在了我手里。
最清醒的人,最彻底的沦陷。
最克制的人,最疯狂的深情。
这场无声的狩猎,从始至终,我从未失手。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