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训练结束,练习室的灯光逐一熄灭,喧闹的人群散去,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挥之不去的低气压。
七个人一路沉默,没人说话。
平日里打打闹闹、插科打诨的氛围彻底消失,每个人心里都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火,憋着无处发泄。
他们默契地没有回集体宿舍,尽数聚在顶层专属休息室。
门“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也彻底卸下了他们在外人、在苏晚面前温柔克制的师兄伪装。
死寂率先被马嘉祺打破。
他倚在落地窗旁,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糖果,平日温柔缱绻的眸子冷得厉害,声线低沉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那个编导,跟她多说了三句话。”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眼、每一次对视,都刻在心里。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指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动作优雅,眼底却覆着一层薄冰,笑意全无:“不止三句,她还对着他笑了。从来没见她对谁这么耐心过。”
他最懂苏晚的小表情,她方才的温柔乖巧,不是礼貌,是刻意的柔软,足以戳碎他所有的从容。
刘耀文攥紧了手里的卫衣帽子,少年棱角凌厉,眼底戾气最盛,语气带着直白的占有欲:“我看着很烦。”
简单四个字,道尽了所有躁动的醋意。他护着长大的小师妹,凭什么对别的和男生亲近?哪怕只是工作交流,也让他极度不适。
张真源轻轻吐出一口气,素来温润的眉眼压着沉郁,声音轻却坚定:“她今天有点反常。”
他心思最细腻,早就察觉不对劲。苏晚一向懂得和旁人保持分寸,今天的主动亲近、温顺回应,太过刻意,偏偏他们还被自己定下的规矩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宋亚轩垮着小脸,委屈巴巴地蜷在沙发角落,声音软软的,却满是别扭:“她都没对我笑得那么甜……”
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只能憋在心里,闷闷不乐,连平日里最喜欢的零食都没了胃口。
严浩翔抬眸,漆黑的眼眸深邃又暗沉,薄唇微启,字字冷冽:“规矩改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藏着最偏执的私心。他们定下轮流陪伴的规矩,是为了公平占有她,不是为了给外人可乘之机。
贺峻霖嗤笑一声,打破凝滞的气氛,语气带着几分酸涩的调侃,眼底却毫无笑意:“合着我们七天轮流排班、小心翼翼捧着护着,人家转头就能对别人和和气气?”
话音落下,休息室再次陷入沉默。
浓烈的醋意、不甘、占有欲,在密闭的空间里疯狂交织、碰撞。
他们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狼狈与慌乱。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在意。
原来七个人,全都栽在了那个看似无害的小师妹手里。
没有人再提所谓的公平约定。
此刻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她靠近别人分毫。
“下周开始,非训练时间,不许任何人单独靠近她。”马嘉祺沉声道,彻底推翻了之前温和的规则,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丁程鑫点头附和,眼底闪过算计:“各自的值日天,加倍陪着她。把所有空闲时间填满。”
既然温柔陪伴留不住,那就用密不透风的陪伴,斩断所有旁人靠近的机会。
刘耀文攥拳,语气笃定:“我来挡人。以后所有陌生工作人员,我隔开。”
张真源补充:“三餐、训练前后,我全程跟着,不会给别人留缝隙。”
宋亚轩小声接话:“我可以天天陪她听歌散步,她喜欢的我都陪她做。”
严浩翔冷声道:“她想要的东西,我全部提前备好。别人能给的,我们加倍给。”
贺峻霖勾唇,眼底带着较真的韧劲:“我多带她出去玩,占满她所有闲暇时间,看谁还能凑上来。”
七人各怀心思,暗中较劲。
看似统一战线,实则暗自攀比,都想着比别人更宠她、更懂她、更能占据她的世界,成为她心里最特别的那一个。
你想多陪伴,我就多偏爱;你想护着她,我就守得更紧。
一场无声的、属于七人的修罗场较劲,悄然拉开序幕。
而此刻的宿舍阳台。
苏晚单手撑着栏杆,晚风拂起她柔软的发梢,她远远望着顶层休息室亮着的灯火,将那片凝滞紧绷的氛围尽收眼底。
不用听,她也知道里面是什么场景。
知道那七个骄傲克制的少年,正在为她方寸大乱,为她暗自吃醋、彼此较劲,为她打破自己定下的规则。
晚风温柔,拂过她唇角,扬起一抹张扬又狡黠的笑。
清甜的梨涡浅浅陷下去,眼底却是一片清醒的狡黠与掌控。
她就知道。
只要她稍微松一点边界,稍微对旁人温柔半分,这七个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就再也绷不住冷静。
他们以为自己是博弈的棋手,定下规则、掌控节奏,有条不紊地靠近她、偏爱她。
却不知,从始至终,所有的分寸、试探、拿捏,都是她刻意引导。
他们的软肋是她,而她的软肋,从来只有“让他们为自己疯狂”的乐趣。
苏晚抬眸望向夜空,轻声呢喃,语气带着十足的胜算:
“较劲吧,我的七位师兄。”
“越在意,越沉沦。”
“这场游戏,我陪你们慢慢玩。”
猎物的皮囊之下,是运筹帷幄的猎人。
七颗炽热赤诚、为爱失控的心,早已尽数落入她布下的温柔牢笼,再也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