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餐桌上的对比风暴

周五傍晚，沈知夏刚洗完澡，就被母亲催着换衣服。“快点知夏，林家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沈知夏看着衣柜里那件藏蓝色的连衣裙，皱了皱眉。那是去年生日时林阿姨送的，料子很软，却总让她觉得束缚。她最终还是换上了白T恤和牛仔裤，刚走出房间，就被母亲拦住了。

“知夏，你怎么穿成这样？今天是林叔叔的生日，好歹穿得正式一点。”母亲的语气带着不满，伸手想把她往回推。

“这样就好，舒服。”沈知夏躲开母亲的手，拿起沙发上的书包，“我带了竞赛题，吃完可以做一会儿。”

母亲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就知道学习。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多跟林野学学，他多会讨人喜欢。”

又是林野。沈知夏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径直走出了家门。

林家的别墅在荣昌城的富人区，院子里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晚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沈知夏刚走进客厅，就听到林野的笑声从楼梯上传来。

“爸，妈，你们看我新学的吉他弹唱！”林野抱着一把黑色的吉他，蹦蹦跳跳地跑下来，看到沈知夏，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沈学霸来了？怎么穿得跟个假小子似的。”

沈知夏没理他，走到林叔叔和林阿姨面前，规规矩矩地鞠躬：“林叔叔，生日快乐。林阿姨，晚上好。”

“知夏来了，快坐快坐。”林阿姨笑着拉她坐下，眼神里满是喜爱，“还是知夏懂事，不像我们家林野，整天就知道瞎闹。”

林野撇了撇嘴，把吉他往沙发上一扔：“妈，你就别拿我跟沈学霸比了，我比不过。”

这时，沈知夏的父母也到了，客厅里瞬间热闹起来。大人们坐在沙发上聊天，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孩子们的学习上。

“知夏这次期中又是年级第一，物理竞赛还拿了省一等奖，真给我们长脸。”沈爸爸的语气里满是骄傲，转过头问林野，“林野，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林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低下头抠着手指：“就那样……”

“什么叫就那样？”林叔叔放下茶杯，语气严肃起来，“我听说你这次数学又考了倒数，英语还没及格！沈知夏每次都考第一，你就不能跟人家学学？”

“爸，我跟她不一样。”林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她喜欢学习，我喜欢音乐，这有什么错？”

“音乐能当饭吃吗？”林叔叔的声音提高了，“等你高考考不上大学，看你怎么办！”

“好了好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别说这些了。”林阿姨赶紧打圆场，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林野碗里，“快吃菜，别跟你爸置气。”

餐桌上的气氛有点尴尬，沈知夏默默地扒着饭，感觉每一口都咽不下去。她知道，林野不是不聪明，只是对学习没兴趣。每次看到林野被林叔叔骂，她心里都会有点不舒服，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夏，多吃点鱼，补脑。”林阿姨又夹了一块鱼放进她碗里，“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京大还是水木？”

“想考京大物理系。”沈知夏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想研究量子物理。”

“哎呀，知夏真是太优秀了！”林阿姨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林野说，“你看看知夏，目标多明确。你呢？以后想干什么？”

林野撇了撇嘴，没说话，拿起一瓶可乐“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沈知夏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下午在学校，她看到林野在操场的角落弹吉他，夕阳洒在他身上，他的眼神专注而明亮，和现在判若两人。

“林野吉他弹得很好，”沈知夏突然开口，“他在学校组建了乐队，上次艺术节演出，同学们都说很精彩。”

林野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沈知夏，眼里满是惊讶。他没想到这个总是跟他作对的学霸，会帮他说话。

林叔叔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缓和了一点：“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没说。”沈知夏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阿姨赶紧趁热打铁：“你看，林野也不是一无是处。他喜欢音乐，就让他学嘛，说不定以后能成个音乐家呢。”

林叔叔没说话，只是看了林野一眼，眼神里的严厉少了几分。

晚餐结束后，沈知夏坐在客厅的角落做竞赛题，林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果汁。

“给你。”林野把果汁递给她，挠了挠头，“今天谢谢你。”

沈知夏接过果汁，指尖碰到他的手，有点凉。“不用谢，我说的是实话。”

“你……”林野犹豫了一下，“你真的觉得我弹吉他很好听？”

“嗯。”沈知夏点点头，“比你上课睡觉的样子好看多了。”

林野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算你有眼光。对了，你上次说的那本《物理竞赛题库》，我买了。”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放在沈知夏面前。沈知夏翻开一看，正是她想要的那本，扉页上还写着“送给沈学霸”。

“你怎么知道我要这本？”沈知夏有点惊讶。

“上次我帮你捡笔记本的时候，看到你在里面夹了这本书的书签。”林野挠了挠头，“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早自习被你怼了一顿。”

沈知夏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总是跟她作对的校霸，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她笑了笑，在草稿纸上写下一道物理题：“这道题我解不出来，你帮我看看？”

林野凑过去，看着草稿纸上的公式，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玩意儿，我看不懂。”

沈知夏忍不住笑出了声，林野也跟着笑了起来。窗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仿佛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变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