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他推门的时候,春和后台的黄昏正从窗缝里漏进来。
虞眠棠坐在镜前,梳齿断了一根,血渗进袖口,没有回头。她不知道推开那扇门的是不是她要等的人,可她听见了那声涩响——和十六年前苏州崔家药铺的门一模一样,连门轴咬合时的角度都没有变过。
十六年。崔杋圭离开苏州的时候,她蹲在河边,手里攥着一支化了的糖人。他说“等我回来,就把春天给你”——她信了。她等了十六个春天,等到眼睛快要熄灭了,等到她以为这世上所有的春天都把她忘了。
然后门响了。
他回来了。可他忘了她。他站在那道光里,喊她“虞小姐”,像喊一个陌生人。他的笔尖在她闭着的眼睛上方停了十六天,落不下去。他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不知道她衣襟底下那枚玉扣是他八岁那年从脖子上解下来的,不知道她快要看不见了。
她藏了两年。藏到最后一缕光从她瞳孔里退潮,藏到她那句“等我眼睛好了你再画我”变成一句没有收件人的信。可他手腕上那枚银铃系了十六年——他忘了是谁给的,可他一直没有解下来过。
等她终于告诉他——“杋圭哥哥,你回来了。可我还没看清你的脸。”他已经跪在她床边,握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