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宋亚轩开始记住张真源的每一个小习惯——他喝酒的时候喜欢加一颗话梅,他累了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揉太阳穴,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点同一款酒。
这些事情,以前只有严浩翔知道。
现在多了一个人。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口上,不疼,但就是不舒服,怎么样都不舒服。
马嘉祺和丁程鑫是第一个看出端倪的人。
那天他们几个在酒吧聚会,张真源和宋亚轩并肩坐在吧台边,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张真源侧头说话的时候,呼吸几乎要拂上宋亚轩的耳朵。
宋亚轩侧过头来听,嘴角带着笑,那笑容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严浩翔坐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杯酒,目光钉在那两个人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丁程鑫凑到马嘉祺耳边,压低声音说:“你看严浩翔那个表情。”
马嘉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吃醋了。”
“他总算开窍了。”丁程鑫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他要等到张真源跟别人结婚了才能反应过来。”
马嘉祺摇了摇头:“别急,还早。他现在只是觉得不舒服,还没到能认清自己感情的程度。”
“那怎么办?”
马嘉祺端起酒杯,看着严浩翔那张强装镇定却又藏不住嫉妒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清醒和一点点恶趣味:“让宋亚轩再刺激刺激他。”
果然,宋亚轩的刺激来得比他想象的更直接。
那天晚上,张真源喝得有点多,靠在吧台上,整个人有些迷糊。宋亚轩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低下头,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从严浩翔的角度看过去,那个角度暧昧得刚刚好——宋亚轩的脸几乎要贴上张真源的侧脸,嘴唇离他的耳朵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而张真源没有躲开。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回应宋亚轩。
严浩翔手里的酒杯“咔”地一声被放在了桌上,力道大得酒液都溅了出来。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旁边的人问他。
严浩翔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没事,去趟洗手间。”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像是一个落荒而逃的败军之将。
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对丁程鑫说:“快了。”
洗手间里,严浩翔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低着头,冷水从龙头里哗哗地流着。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张脸上写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嫉妒、焦虑、不安,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辨认不出来的愤怒。
他到底在气什么?
气宋亚轩跟张真源走得太近?可宋亚轩跟张真源走得近关他什么事?张真源又不是他什么人,他有权利跟任何人亲近,他严浩翔凭什么不高兴?
可他就是在不高兴。
而且是那种非常非常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