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碾碎

断臂剧痛贯穿四肢百骸，可长翼眼神丝毫未退，他强忍浑身脱力的眩晕，咬紧牙关，骤然将手中长剑全力朝前猛掷而出！

破空之声呼啸刺耳，剑锋笔直冲向维诺德。

维诺德见这直白粗暴的攻势，不由得轻笑出声，语气尽是嘲弄与不屑：

“这种毫无变通、像傻子乱挥的攻击，真的以为能打中我？你的招式，真是让人越看越难猜啊。”

他语气轻佻，身形从容一转，轻轻松松便侧身躲开了直线袭来的长剑。

在他眼中，这一击早已落空，毫无威胁。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没人看见剑柄之上暗藏的坚韧细绳。

即将飞离的长剑骤然被绳索死死拽住，刀尖猛地回旋倒抽，整柄长剑瞬间化作一柄可远可近的鞭形利刃，骤然折返，带着更快、更凌厉的势头狠狠直冲维诺德面门！

维诺德完全没预判到这诡异的回马一击！

仓促之间来不及完全闪避，锋利的剑刃硬生生擦过他的右脸，瞬间撕开一道纵深极长的血口，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飞速滑落，染红了他半边下颌。

剧痛袭来，维诺德眼底的戏谑瞬间褪去，染上惊愕与冷厉：

“为什么？！这把剑怎么会突然折返回来？”

长翼单膝撑地，浑身染血，却抬眼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字字铿锵：

“你不会明白的。”

“你从始至终，都只把蕾菈当成完美的献祭容器。”

“可她不是道具，她就是她自己。”

“连这种层次的战术欺骗都看不透，连我这种绝境反扑都躲不开——”

“那你凭什么剥夺别人的性命，凭什么强行用他人躯体，复活你的执念？！”

“她也有活着的权利，她也有选择自己命运的资格！”

话音落地，长翼不再迟疑，手臂发力再次猛地一甩，借着绳索操控，长剑二度爆射而出，裹挟决绝之势直刺敌人！

维诺德压下脸上伤势的怒意，掌心瞬间覆上一层厚重凝实的血色鳞纹——血脉覆盖全面开启。

他不闪不避，硬抬手掌，硬生生正面抵住疾驰而来的剑锋！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轰然炸开，剑身剧烈震颤，却无法穿透他血脉硬化的皮肉。

维诺德冷眼睨着狼狈不堪的长翼，语气淡漠冰冷：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下一瞬，身形残影一闪，维诺德利用极致速度瞬间瞬移至长翼身后！

长翼心头警铃炸响，仓促回身横剑格挡！

“咔嚓——！！”

一声脆裂巨响！

饱受重压的长剑再也承受不住，从中间直接断裂，彻底崩碎成两截废铁。

格挡失效的瞬间，维诺德抬脚蓄力，一记凶狠、干脆、毫无留情的重踢，精准无比踹砸在长翼毫无防备的脖颈之上！

“咔！”

致命骨裂声沉闷可怖。

长翼整个人的身体骤然僵住，脖颈骨骼瞬间断裂、皮肉撕裂，头颅几乎完全脱离脖颈，摇摇欲坠，而后重重摔落在满是尘土与血迹的地毯上。

身躯瘫软在地，头颅歪斜滚出半寸，惨烈至极。

维诺德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长翼。

他抬脚落下，鞋底狠狠踩住长翼的脸颊，一下、又一下，重重碾动。

他低头盯着那柄断剑，终于看清了破绽——

原来只是一柄剑柄系着细绳的普通长剑，靠着拉扯便能投掷、回缩、偷袭。

“原来如此。”

噗嗤——噗嗤——

每一次碾压，都传来血肉崩裂、骨渣碾碎的闷响。

细碎的骨屑、碎肉、血丝，尽数在华贵的宅邸地毯上爆裂铺开。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求饶。

只剩下一声声让人毛骨悚然的软组织破裂声，死寂又残忍。

不远处，亲眼目睹长翼惨死的蔡特，彻底被滔天怒火吞噬。

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纵身大跳，拼尽最后所有力气，张开嘴狠狠朝着维诺德的脖颈扑咬而去！

可在绝对实力面前，愤怒毫无意义。

维诺德连眼神都懒得变动，随意抬脚一踹。

砰！

一声轻响，蔡特瞬间被一脚踹断生机，身躯软软摔落，当场殒命。

庭院彻底死寂。

维诺德踩着长翼残破的面容，每一句话，都伴随着一次冰冷的踩踏：

“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像你这种天生作为祭品的废物，乖乖去死、乖乖奉献，难道不好吗？”

“非要挣扎、非要反抗、非要让自己落得这般凄惨痛苦的死法。”

他眼底积压百年的偏执与疯狂尽数流露，声音低沉又冰冷：

“滚去下一个轮回吧，长翼。”

“这一轮，你已经彻底没用了。”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复活她，足足等待了几百年。”

“我日夜煎熬、苦苦蛰伏、穷尽无数献祭。”

“而你——你这来之不易的龙裔祭品，就该乖乖履行你的宿命！”

“偏偏妄想打赢我、妄想颠覆我的执念、妄想守护一切……可笑至极。”

长翼最后的视线彻底模糊、溃散。

剧痛、冰冷、窒息、绝望，彻底吞噬了他最后的意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模糊看见——

维诺德弯腰，单手提起他鲜血淋漓的头颅，

转身，一步步朝着静静待在不远处的蕾菈，缓缓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