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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汐把靠垫塞到许昕然腰后，刚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手机又震了。

「你妈还说了什么？」

叶星辰的消息追过来，后面紧跟着一个「别删」。

汐汐咬着嘴唇憋笑，打字：「没了没了，真没了。她就是夸你今天表现好。」

「……我表现哪里好了？」

「换鞋换了三双，擦得锃亮，点单精准到糖度奶型，拿外套手抖得像帕金森——五哥，这叫全方位无死角暗恋实录。」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汐汐正想再逗他两句，许昕然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偷看屏幕："他是不是要炸了？"

"炸了才好，炸了说明在意。"汐汐笑着又发了一条，「五哥，雪儿姐加你微信没？」

这次回得倒快：「加了。」

「那你不早说！」

「……刚加上。她通过的时候我在车库，没好意思点开看。」

许昕然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扶手："天哪，他连人家通过好友都不敢点？这暗恋浓度快溢出屏幕了。"

汐汐飞快打字：「五哥，我给你个建议。你今晚别发消息，明天早上发。发一句'今天降温，注意保暖'，别多说，就这一句。」

「为什么？」

「因为太殷勤她会烦，太冷淡她觉得你没意思。早上发，不早不晚，她刚醒看到，心里会记你一整天。」

叶星辰又沉默了。

汐汐以为他不信，正要再解释，消息弹出来：「你怎么这么懂？」

「我谈过恋爱的好吗！」

「……就那一个？」

「五哥你找打是不是！」

许昕然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去抢汐汐手机："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哎汐汐，你妈又发消息过来了。"

汐汐一愣，点开家庭群。

汐汐妈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后面跟了一句文字：「汐汐，明天周末，把雪儿叫家里来吃饭呗？我炖汤。」

汐汐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许昕然探头一看，直接笑喷："阿姨这是要正面助攻啊！"

汐汐赶紧回：「妈，这才第一天，您慢点！」

汐汐妈秒回：「什么第一天？你五哥那眼神，我看就是蓄谋已久。上次他回家翻相册，翻到雪儿姐朋友圈那张爬山照看了半天，我假装没看见。」

汐汐："……"

许昕然竖起大拇指："阿姨这侦察能力，退役侦察兵吧。"

汐汐正想回怼她妈，叶星辰那边又来消息了：「你妈要在群里喊她来吃饭？」

「你怎么知道？」

「我刚看到群消息了。」

「……」

「汐汐，你帮我拦一下。」

「我拦不住啊五哥，我妈这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说她明天有事。」

「人家明天真有事怎么办？」

「……那你说我明天有事。」

「你有什么事？」

叶星辰这次回得极慢，最后发来一行字：「我说我明天要出差。」

汐汐盯着这五个字，笑得整个人缩进沙发里。许昕然凑过来一看，也跟着笑："他这是心虚到要跑路啊？"

「五哥，你出差？你上哪儿出差？你那个岗位最近半年都没出过本市好吗！」

「……我编的。」

「编得也太烂了。」

「汐汐，求你了。」

汐汐看着那个"求"字，忽然觉得叶星辰挺可怜的。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自己亲妈和亲妹妹面前，被扒得干干净净，连暗恋同桌借橡皮这种黑历史都翻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打字：「行，我帮你拦。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明天早上，发那句'注意保暖'。不许怂。」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格外长，长到汐汐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只有两个字——

「发。」

汐汐看着那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窗外桂花香又飘进来一缕，混着厨房里排骨汤的香味。许昕然靠在沙发上揉着腰，电视里在放一档无聊的综艺，汐汐妈在厨房哼着歌。

手机屏幕亮着，最后一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发。」

简单一个字，却比什么情话都重。

汐汐把手机扣在胸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秋天，真的比往年都暖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