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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拐进地下车库，汐汐的手机就震个不停。她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一眼屏幕——是五哥叶星辰的消息。

「你到家了吗？」

汐汐嘴角一勾，打字：「到了到了，刚进车库。五哥你是不是在车库门口蹲着呢？」

对面沉默了三秒。

「……胡说什么。」

汐汐笑出声，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二嫂，我五哥问我们到家没。"

许昕然正扶着车门慢慢往外挪，听见这话差点笑岔气："他急了。"

"急什么？"

"急他今天表现好不好、雪儿有没有往心里去、你妈有没有看出来——全急。"许昕然扶着汐汐的胳膊站稳，拍了拍肚子，"走吧，上楼说。"

电梯里，汐汐又低头看手机。叶星辰连发了三条：

「今天雪儿走的时候，她围巾落了吧？」

「我记得她围巾是米白色的。」

「……你帮我收一下，下次我给她送过去。」

汐汐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敲字：「五哥，人家围巾好好的围在脖子上呢，你眼神不好使啊？」

对面又沉默了。

汐汐都能想象到叶星辰此刻的表情——耳朵肯定又红了，大概率在挠后脑勺。

许昕然凑过来瞥了一眼，乐了："他连人家围巾什么颜色都记得，这暗恋得有多深？"

"别说了，我怕他下一句就问我雪儿姐姐住哪儿。"汐汐把手机揣回兜里，电梯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刚到家门口，门就从里面拉开了。汐汐妈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锅铲："回来了？雪儿那孩子怎么样？我听汐汐说长得可好看了——"

汐汐和许昕然对视一眼。

来了。

"好看啊，比视频里还好看。"汐汐换鞋，故意把话题往别处引，"妈，你做什么呢？这么香。"

"炖了排骨，你五哥说想吃。"汐汐妈转身往厨房走，锅铲在手里晃了晃，"对了汐汐，你五哥今天怎么回事？平时叫不动的人，今天主动说要出去坐坐。我还纳闷呢，原来是有情况——"

汐汐差点被鞋绊倒。

许昕然在后面一把扶住她，憋着笑。

"妈，您别瞎猜。"汐汐赶紧拦，"五哥就是最近工作不忙，出来透透气。"

"透透气？"汐汐妈从厨房探出头，一脸"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的表情，"他今天出门之前换了三双鞋，最后穿了那双棕色皮鞋——那鞋买回来他穿过几次？一次都没有吧？还擦了鞋。你说他透什么气？"

汐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许昕然在后面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用口型说：我说什么来着。

汐汐妈继续输出："而且他今天点单的时候，全程没看菜单，直接报的雪儿喝什么、加几分糖。汐汐，你告诉我，他一个从来不喝咖啡的人，怎么知道人家姑娘喝拿铁、要半糖、加燕麦奶？"

汐汐："……"

"还有啊，"汐汐妈越说越来劲，锅铲都快指到汐汐脸上了，"他帮人家拿外套的时候，手都在抖你知道吗？我坐得远都看见了。回来路上他一句话没跟我说，光盯着窗外。我问他想什么呢，他说'看树'。大马路上哪有树好看？分明是心不在焉！"

汐汐终于憋出一句："妈，您观察得也太细了吧……"

"我是你妈，你五哥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汐汐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小时候暗恋同桌，也是这个德性。那姑娘借他块橡皮，他攥了一整天没舍得用。"

许昕然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汐汐扶额："妈，您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说……"

"我就是说给你听。"汐汐妈转身回厨房，"你五哥那个人，心里有事嘴上死不说。他要是真喜欢人家，你就推他一把。别让他跟你二哥似的，当年要不是我主动——"

"妈！"汐汐和许昕然同时喊。

汐汐妈嘿嘿一笑，关上了厨房门。

汐汐瘫在玄关的鞋柜上，掏出手机给叶星辰发消息：「五哥，我妈已经看出来了。」

对面秒回：「……什么？」

「她说你今天换鞋换了三双，点单没看菜单，帮人拿外套手在抖。她说你跟当年暗恋同桌一个德行。」

「…………」

「她还说，她当年主动追的我二哥。」

「汐汐你完了。」

汐汐笑得手机都快拿不稳：「五哥别慌，我妈说了，她支持你。她说喜欢就上，别跟个闷葫芦似的。」

叶星辰没再回消息。

汐汐能想象到他此刻大概正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许昕然在客厅里喊她："汐汐，过来帮我拿个靠垫，我腰有点酸。"

"来了！"

汐汐应了一声，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快步走进客厅。窗外秋阳正好，桂花香又飘进来一缕。

她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往年都暖和一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