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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四嫂！你们两个躲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林清月刚退开半步，院门口就探进来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汐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站在那儿，小脸上还印着林奶奶衣襟上的褶皱印子。

林清月耳尖一热，下意识想抽回手，叶冬宸却握得更紧了些，纹丝不动。

"吵醒你了？"林清月弯下腰，把外套重新给汐汐披好，"不是说好睡一觉再回家的吗？"

"我闻到桂花香就醒了！"汐汐吸了吸鼻子，大眼睛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忽然咧嘴笑了，"四哥，你手好大哦，把四嫂的手都包住了。"

"汐汐——"林清月哭笑不得。

"我什么都没看到！"汐汐立刻用两只小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真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叶冬宸低笑一声，松开林清月的手，弯腰把汐汐抱了起来："走，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汐汐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还要吃酿豆腐！奶奶说明天还有！"

林清月跟在后面，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在青石板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汐汐趴在叶冬宸肩头，小声跟他说着什么，叶冬宸偶尔点点头，侧脸在灯光下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叶冬宸的时候。那是公司年会上，他作为合作方代表坐在主桌，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每个人发言。她端着酒杯过去敬酒，他站起来，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垂着眼看她，声音低沉："林小姐，久仰。"

久仰什么呀，她当时不过是个刚转正的小策划。后来才知道，他提前翻过她的方案，在内部会议上说了一句"那个叫林清月的姑娘，想法不错"。

就这么一句，让她在后来的合作项目里得到了最多的资源倾斜。

"四嫂，你在发什么呆？"汐汐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林清月快走两步跟上，发现叶冬宸正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伸手去接汐汐，"给我吧，你抱了一路了。"

"我不！"汐汐两条腿夹住叶冬宸的腰，死活不肯下来，"四哥抱舒服！四嫂你吃醋了吗？"

"我没有！"

"你有！你的嘴都翘起来了！"

叶冬宸腾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林清月的嘴角："确实翘了一点。"

林清月："……"

三人走到老宅门口，林母正站在那儿等，手里提着两个保温盒。

"清月，把这个带上。"林母把盒子塞进她手里，"一盒是酿豆腐，一盒是红烧肉，你爸特意嘱咐的。他说冬宸今天在饭桌上表现不错，赏的。"1

叶冬宸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谢谢伯父伯母。"

"谢什么谢，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碍眼。"林母嘴上嫌弃，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对了冬宸，那秘方的事——"

"妈！"林清月一把拉住叶冬宸的手腕就往车的方向走，"我们走了！"

身后传来林母爽朗的笑声："跑什么呀！又跑不掉！"

坐进车里，汐汐被她妈妈打电话接走了。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引擎低低的嗡鸣。

叶冬宸系好安全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看着她。

"刚才在桂树下，"他声音很轻，"你跟我说了什么？"

林清月的手指绞在一起，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说……"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说，我也想学做酿豆腐。以后每年秋天，都做给你吃。"

叶冬宸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浅笑，而是从眼底漫上来的、毫无保留的笑意。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那说好了。每年秋天，酿豆腐。"

"每年秋天。"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软得像桂花糖。

他终于发动车子，驶入夜色里。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后退，像一串拉长的星星。林清月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长，都要暖。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母发来的消息：【那秘方我放你房间抽屉里了。别告诉那小子是我主动给的，要让他来求我。】

林清月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屏幕转向叶冬宸："你看。"

他扫了一眼，嘴角弯了弯："看来我不用改口了？"

"想得美。"

"那我明天上门。"

"明天不行，我妈说要让你求她。"

"求就求。"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改口也行。"

林清月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整个人都缩进了座椅里。

车子拐过一个弯，远处的天际线上，一轮月亮正慢慢升起来。又大又圆，像极了那块酿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