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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笑被孙晚儿推开也不恼，叼着Pocky咯吱咯吱咬断，含含糊糊地说："行行行，不打赌，那我换个说法——我赌你明天进门的时候，他第一个站起来。"

许昕然嗤笑一声，顺手把她面前的奶茶推远了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就因为人家长得帅，你连立场都没了。刚才谁还说叶家规矩多来着？"

"那不一样嘛，"唐笑笑理直气壮地晃脑袋，"规矩多是叶家的事，长得帅是他本人的事。这两样又不冲突。"她说完自己先乐了，趴在桌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孙晚儿被她俩闹得那点紧绷感散了不少，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叶夫人的语音又听了一遍。小汐的声音从背景里漏出来一星半点，脆生生的，在喊"四哥你快点答应嘛"。她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许昕然瞥见她表情，语气松下来："行了，别琢磨了。叶夫人这话说的够明白了，人家就是把你当自家晚辈待。你明天大大方方的，该叫人叫人，该逗小汐逗小汐，谁还能挑你毛病？"

"我知道。"孙晚儿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掌心覆上去，像要把那份温热按进心里。"我就是……"她顿了顿，找不着合适的词，最后摇了摇头，"算了，想多了。"

唐笑笑忽然坐直了，一脸正经："晚儿姐，我跟你说个正事。明天咱到了之后，我负责缠着小汐，你去跟叶夫人聊天，许昕然负责——"

"我负责什么？"许昕然挑眉。

"你负责盯着那个老四。"唐笑笑说得理所当然，"看看他到底什么反应，回来给我们汇报。"

"你把我当什么了？"许昕然哭笑不得，"间谍啊？"

"这不叫间谍，这叫战略观察。"唐笑笑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而且你最合适，你跟他一个圈子的，说话不至于冷场。晚儿姐不方便，我太明显，就你刚刚好。"

许昕然被她这套歪理噎了一下，转头看孙晚儿："你管管她。"

孙晚儿这会儿心情松快了些，托着腮看唐笑笑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眼底带了笑意："她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不过别刻意，真碰上了就正常相处，别搞得像完成任务似的。"

"得令！"唐笑笑敬了个滑稽的礼，又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翻备忘录，"哦对了，我刚查了城东那边下午可能有阵雨，要不要带伞？"

"你那清单上连创可贴都写了，再加把伞也不是什么大事。"许昕然伸脖子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忍不住吐槽，"你这是去做客还是去野营啊？"

"有备无患嘛。"唐笑笑嘟囔着，又认真地添了一行字。

孙晚儿看着她俩一来一回，胸口那股暖意又漫上来。其实她知道自己紧张的不是叶家，不是那个传说中的老四，而是这种被人妥帖放在心上的感觉。从小到大，母亲对她的要求从来都是得体、周全、不出错。可今天晚上，她不用做到完美，只要做自己就好。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群里消息。小汐用她妈妈的手机发了张图，歪歪扭扭的蜡笔画，四个小人站在大房子前面，最左边那个扎着蝴蝶结，旁边用拼音写着"孙jie"。

唐笑笑哇了一声，把手机举到孙晚儿面前："你看你看！小汐也太可爱了吧！"

许昕然凑过来瞧了一眼，笑了："这画风，跟她哥有得一拼。"

"她哥？"孙晚儿一愣。

"就老四啊。"许昕然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听说他以前学建筑设计的时候画图纸，被教授骂说还不如小学生。不过人家天赋点在赛车上，画画嘛……随缘。"

孙晚儿盯着那张蜡笔画，目光落在最右边那个火柴人身上。小汐给每个人都画了头发，唯独这个没有，只画了一道下颌线的轮廓，底下歪歪扭扭写着"4"。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数字。

唐笑笑还在叽叽喳喳地说明天要教小汐怎么画彩虹，许昕然已经叫了服务员买单。玻璃门外夜风卷着暑气扑进来，孙晚儿起身拿外套的时候，腕上的翡翠镯子滑到腕骨下方，凉丝丝地贴着皮肤。

"走吧。"许昕然拎起包，很自然地伸手拢了拢孙晚儿被椅背蹭乱的碎发，"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唐笑笑蹦跶着跟上来，一手挽一个："什么硬仗啊，明明是欢乐局！晚儿姐你明天那条裙子配上这个镯子，绝对——"

"闭嘴。"孙晚儿笑着打断她，却没挣开她挽过来的手臂。

三个人踩着斑驳的树影往停车场走，夜风把裙摆吹起一角。明天的叶家宅邸究竟是什么样子，孙晚儿还想象不出来。但她知道，不管门第多高、规矩多严，有人等着她去，有人站在她这边。

这就够了。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唐笑笑忽然哼起歌来，是最近很火的那首流行曲，调子跑得没边，许昕然毫不留情地嘲笑她，孙晚儿听着听着，嘴角弯了起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