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佐菲这段是承接上次数据乱流以后佐菲,呃,别急,我还在努力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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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漫长的日子就这样循环往复。
白日里佐菲是冷静自持的宇宙警备队队长,有条不紊处理一桩桩星际险情,在所有人面前,将“能量休克”的说辞稳稳维持住。只有夜深人静,办公室只剩他一人的时候,那层冰封的情绪才会悄悄松动。
他无名指上那枚白玉扳指永远偏着角度,藏好底下细腻的刻纹。每次抬手翻阅卷宗,温润的玉石贴着光之躯体,像一份不敢轻易触碰的念想。他无数次点开希卡利的私扫链路,光屏之上永远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零点七秒的记录,那个向着他奔赴而来的身影,日复一日在脑海里回放,啃噬着他亿万年漫长的时光。
岩窟外的风沙慢慢敛了势头,落日把戈壁的岩层浸成熔金一般的暖色调。
谱尼的六片光翼半敛在身后,柔和的圣光在周身缓缓流淌,蓝瞳平静地看向萧泽。他没有立刻回答轮回的凶险,目光先落在少年那枚泛着沉黑光泽的扳指上——刻印着陌生符号的玉器被反复摩挲,像是一种刻进本能的慰藉。
“圣灵轮回,于我是剥离过往圣光沉淀、重铸本源的过程。”谱尼的声音清和,带着跨越亿年岁月的厚重,“轮回之中,我的力量会持续衰败,防御降到最低点。宇宙间觊觎圣灵本源的邪祟,会循着气息蜂拥而至。我无法在虚弱状态下尽数抵挡。”
萧泽垂着眼,指尖还贴着扳指冰凉的玉面,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起佐菲的模样。四十五米巍峨的巨人,宽大的披风可以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住,还有那枚藏得极好、刻着Q版自己与签名的白玉扳指。心底的躁动又往上翻了翻,定点传送权限的诱惑压着这份急切。
“所以需要我守着你,替你挡下那些麻烦。”萧泽说得直白,没有多余的客套。于他而言,谱尼不是敌人,也不是友人,只是交易对象。他留下来所有的目的,从头到尾都只是那一条稳定、不会被乱流撕碎的跨位面通道。
【宿主宿主!监测通道已经架设完毕!光之国位面信号接入,持续扫描佐菲的生命体征!】白小七在他怀里拱了拱脑袋,意识里的声音雀跃又小声,生怕吵到萧泽,【目前佐菲生命信号稳定,正在光之国总部处理战后文书,暂时没有危险!】
听到这句话,萧泽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转瞬又归于平静。
谱尼敏锐捕捉到他情绪转瞬的起伏,轻声开口:“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很强?”
“很强。”萧泽笑了一下,笑意很浅,藏着独属于他的偏执,“是我唯一要回去的地方。”
谱尼不再追问。他见过无数生灵的执念,却很少看见这般——足以承载倾覆宇宙的暗,全部的柔软单向交付给另一个遥远位面的存在。
萧泽忽然心念一动,意识翻进系统商城。琳琅满目的奥特周边一排排划过视野,大多是玩偶、徽章、立牌,他慢悠悠地翻着,本意是想挑一件小巧的物件,等日后见面的时候丢给佐菲。
然后那张红圈斜杠、头顶燃着火焰的剪影,猝不及防撞进视野。
【商品名称:禁止炎头水晶摆台】
萧泽先是一怔,紧接着,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怀里的白小七被震得耳朵一抖,懵懵地抬脑袋看他:【宿主?你笑什么?】
“没什么。”萧泽压着笑意,指尖点下下单按钮,收件地址认认真真填进表单——光之国,佐菲办公室。寄件人一栏,他直接空着,不留半点痕迹。
【警告!收件目标认知判定你已经湮灭于数据乱流!确定匿名投递?一旦送达,对方极有可能捕捉到你的气息痕迹!】系统007的提示音猛地响起。
萧泽漫不经心地回复:“确定。只是送个小玩意儿,不暴露坐标,不现身。”
他现在还不急着和佐菲碰面。他要安安稳稳做完和谱尼的交易,拿到定点传送权限,完完整整站到佐菲面前。这个邮包,只是隔着星海递过去的、一点坏心眼的讯号。
订单提交成功。跨位面匿名投递通道启动,小小的包裹悄无声息滑入位面缝隙,向着遥远的光之国飘去。
做完这件事,萧泽把注意力拉回面前的谱尼身上。
“轮回什么时候开始?”
“三日后。”谱尼光翼微微舒展,圣光在洞窟内壁投下细碎光斑,“在此之前,你可以自由活动。这片星域的危险我可以替你规避,但你不能擅自开启跨位面通道离开。交易生效期间,你不能走。”
“我清楚。”萧泽颔首,“我答应的事,会做完。”
荒原的夜色慢慢漫上来,星子一颗接一颗爬上墨色天幕。
而亿万光年之外的光之国,等离子火花柔和的光洒落在长廊光洁的地面上,奥特总部的办公大楼安静肃穆。
冗长的星际会议刚刚落幕,佐菲独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连日来,他始终陷在那天数据乱流撕碎一切的画面里,计时器的光芒时常会在深夜无意识黯淡几分。他一直认定,那个窝在自己披风之下、喜欢偷吻他、会暗戳戳秀扳指的少年,已经永远消散在湍流之中。
肩头空了,披风底下再也没有温热的重量。
办公桌上,凭空多出来一个包装简单、没有任何寄件标识的小盒子。
佐菲脚步一顿。光之国的快递都有登记来源,来路不明的物件本该第一时间触发警备警报,可它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落在这儿,安静得诡异。他指尖悬在盒盖上方,光之能量下意识在体表浅浅绷紧,警惕先于情绪浮上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深处,有一点微弱到荒唐的悸动,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
他慢慢拆开盒子。
红圈,斜杠,那个头顶冒着火、被标记禁止的剪影静静躺在水晶相框里。
一瞬间,周遭所有的声响仿佛全部抽离。方才还平稳跳动的彩色计时器,剧烈地颤了一颤,蓝光忽明忽暗。
佐菲定定地看着这块小小的相框。
炎头的梗,只有那个人会拿来同他打趣。是萧泽独有的、带着坏心眼的玩笑。
无数个深夜盘旋在他意识里的两种猜想,在这一刻轰然倾斜。
不是消散了。
他没有碎在数据乱流里面。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砸下来的时候,没有狂喜的爆发。先是漫长的、近乎窒息的怔忡,随之涌上来的,是汹涌翻搅、混杂着委屈、庆幸、还有一丝酸涩茫然的情绪。
他还活着,可他不肯露面,不留坐标,不留一句文字,只隔着茫茫星海,送过来这样一件恶作剧一样的礼物。
他甚至不知道萧泽此刻在哪一个陌生的位面,是不是还被困在乱流余波里,是不是还带着记忆,又或者……只是单纯想这样,远远地逗他一下。
佐菲缓缓伸出手,指尖极轻地靠近冰凉的水晶表面,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停住了。体表细碎的微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飘起来,和那些深夜独自悲伤时逸散的光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悲伤里面掺进了一点渺茫、抓不住的希望。
投递的通道干干净净,抹去了所有来源痕迹,就像当初那场吞噬萧泽的乱流一样,只留下这一件信物。他没有办法循着包裹去追踪。
许久,佐菲轻轻合上盒子的盖子,没有把它收进储物空间藏起来。他将这块摆台,摆在了卷宗堆的侧边,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他打开私密通讯频道,给希卡利发去一条简短的消息:
【继续扫描。】
没有解释缘由。
希卡利看见消息的时候微微一顿,只默默启动了那条一直悬着、几乎不抱期待的隐秘链路。
洞窟这边,萧泽靠在冰凉的岩壁上,指尖依旧摩挲着墨玉扳指,在意识里吩咐007:
“继续盯着。看看他,能不能看懂这份礼物。”
白小七乖乖应下,毛茸茸的尾巴圈住他的手腕。
谱尼站在不远处,安静地望着少年。他看不见光年之外的光景,只看见这片浩瀚黑暗的心底,藏着一份跨位面、安静又狡黠的想念。
风沙再一次掠过岩窟,光与暗的交易还在继续,而跨越星海的伏笔,已经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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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买佐菲周边时看到这个真没绷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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