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力制十常侍

洛阳各方暗流涌动，斥候轮番往来传递情报，大规模战事暂时未至，陈留迎来一段短暂的平缓时日。公务之余，府中幕僚常聚于西跨院凉亭对弈消遣，围棋乃是士人之间常见的消遣，曹操闲暇之时亦时常参与。

沈玄升往日大多将时间耗费在规划屯田、操练守备，或是守在客院照料戏志才起居，极少参与这类雅戏。今日难得空闲，见凉亭数人围坐落子，便缓步驻足旁观。

十三岁少年身姿挺拔，一身素色襦衫，冷峻眉眼自带威压，静静立在一旁，不言不语，默默观察众人落子的思路、取舍习惯。

几名幕僚留意到沈玄升，纷纷出言邀约对局。

“玄升先生不妨来手谈一局？”

沈玄升微微颔首，从容落座。但他心中自有规矩，从不与无名之辈博弈。眼前几人皆是跟随曹操已久、参与政务的核心幕僚，才有资格与他对弈。

开局之初，旁人只当他甚少接触棋道，落子随性散漫，看似毫无章法，处处留有破绽，仿佛肆意玩弄棋局。

同他对弈的从事起初心中暗喜，抓住空隙步步紧逼，不断抢占棋盘要地，自觉胜券在握，出言笑道：“玄升先生莫非不擅弈棋？”

沈玄升神色平淡，不置可否。

没有人知晓，那些刻意露出的漏洞，皆是他有意为之。他借着看似随意的落子，静静试探对手的风格：此人习惯激进抢地，忽视边角防守；遇到围困便急于突围，缺乏弃子取舍的魄力。

短短数十手，对方所有行棋习惯、战术短板尽数被沈玄升摸清。

待到洞悉一切，沈玄升棋风骤然一转。

原本松散的棋子瞬间连成阵势，悄然封锁棋盘各处要道。对方方才扩张的大片棋势，处处暗藏隐患，进退两难。想要突围，便会落入埋伏；就地固守，地盘又被持续蚕食。

方才还占据上风的从事，额头渐渐渗出薄汗，绞尽脑汁也找不到破局之法。最终棋盘大势已定，无力回天。

一局结束，众人哗然。

“方才看着落子随意，转瞬之间便逆转局势！”

“原来先前是刻意试探，并非棋力不足！”

接连两人相继上前挑战沈玄升，结局如出一辙。开局沈玄升从容周旋，假意示弱试探棋路，摸清对手偏好之后，有条不紊逐一击破，两场对局尽数取胜。

消息很快传到曹操耳中，处理完公务，他径直去往凉亭。

石桌上棋盘尚未收拾，曹操看向沈玄升，笑着开口：“听闻玄升方才连赢两局，手段颇为特殊。”

“博弈与谋划时局同理，先知对手习性，方能寻其弱点。”沈玄升轻轻整理棋子，语气淡然，“若是眼界浅薄、无实才之人，不值得耗费心神对局。”

直白道出心中准则，不与无名之辈手谈。

曹操闻言深以为然：“天下纷争，与人相争亦是这般道理。不知玄升可愿与我对局一局？”

“固所愿也。”

二人相对落座，重新铺展棋盘。

戏志才得了空闲，身披白狐斗篷缓步走来，立于凉亭侧边安静观棋。他最清楚沈玄升的性子，无论谋略、箭术，或是如今棋道，向来不喜无谓周旋。

对局开启，沈玄升依旧沿用一贯方式。开局落子松弛，不断放出假象，耐心探查曹操的行棋思路。曹操性格果敢，喜好主动出击，敢于冒险争夺关键要点，却时常疏于稳固后方。

摸清套路之后，沈玄升缓缓收拢阵势，不急于强攻，一点点压缩曹操的空间。

棋局僵持许久，曹操屡屡试图撕开防线，却每一次都被沈玄升从容化解。随着棋子不断落下，劣势逐步显现。曹操望着棋盘，朗声一笑，主动推枰认输。

“厉害！我一心抢占中腹，却不料后方处处受制。玄升先是示弱试探，随后步步紧逼，这套手段，放在沙场之上同样可怖。”

“棋道小道，可窥见人心。”沈玄升抬手收拢棋子。

日暮将至，对局散去。沈玄升辞别曹操，与戏志才一同返回客院。

路上，戏志才轻声说道：“方才观你下棋，先诱敌、再探底，最后一击制胜。这般心性，同龄人之中难寻第二人。”

“乱世之中，人心远比棋局难测。”沈玄升侧头看向他，神色柔和几分，“棋局输了不过一局，乱世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回到院落，沈玄升照常走入灶房准备晚饭，仔细挑拣食材里坚硬果仁。

夜色降临，屋内炭火温热。戏志才疲惫一日，很快沉入梦乡。

沈玄升环住怀中人，垂眸凝望恬静的面容，又是一次自以为无人察觉的浅吻，落在他的发顶。

识海微动，系统面板悄然显现。

【攻略目标：曹操】

好感值：90%

羁绊值：86%

爱意值：25%

占有值：22%

【时间：中平元年四月下旬，陈留曹府】

暮春的风裹挟着躁动气息掠过陈留城墙，城内流民开垦荒地的劳作尚未停歇，曹府厅堂却骤然被一股凝重气氛笼罩。

一匹快马自洛阳长途奔袭而来，驿卒满身尘土，双手捧着一封紧急檄文，径直送入府内。

曹操展开帛书，一目扫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抬手将檄文传递给两侧幕僚，厅堂之中迅速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何进正式传檄各州，征召董卓、丁原等外镇兵马入京，意图借助外力制衡宫中十常侍。

消息如巨石投入静水，立刻掀起争论。不少年轻幕僚情绪激昂，劝说曹操即刻挑选精锐，连夜奔赴洛阳，抢占时机，跻身朝堂纷争。

“洛阳乃是天下中枢！此时领兵西进，待局势动荡，便可顺势建功！”

“董卓远在西凉，路途遥远，我们抢先抵达，能够率先辅佐大将军，掌握主动权！”

此起彼伏的献策声不绝于耳。

戏志才身披白狐斗篷静坐一旁，仔细阅览檄文，眉头紧锁，一时没有开口。

众人争论不休之际，沈玄升缓步踏出列中。十七岁的少年身姿挺拔，清俊面容上覆着一层惯有的冷峻威严，唯有目光扫过戏志才时，才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曹公，万万不可领兵奔赴洛阳。”

话音落下，厅堂内喧闹渐息，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在他身上。

沈玄升从容不迫，缓缓剖析利弊，条理清晰，字字切中要害：

“大将军何进优柔寡断，行事瞻前顾后。宦官盘踞宫中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董卓狼子野心，手握西凉铁骑，素来不受节制。召外兵入京，无异于开门引虎。”

“大军一旦抵达洛阳，冲突必不可免。若是宦官提前发难，何进性命堪忧；何进身死，董卓定然借机掌控朝政，到时候皇权旁落，天下彻底大乱。”

“如今我们根基在陈留，数万流民刚刚安顿，荒地开垦、城防修缮才起步。精锐尽数西进，陈留守备空虚，周边心怀异心的豪强、零散流寇会趁机作乱。舍弃经营已久的根基，远赴险地，乃是取祸之道。”

他顿了顿，道出最终方略：

“最优选择，固守陈留，继续囤积粮草，操练士卒，安抚流民，静观洛阳变局。可以派遣可靠斥候持续打探消息，掌握动向，但绝不轻易出动主力。待到洛阳大乱，各方势力互相厮杀消耗，我们再伺机而动。”

一番论述层层递进，将眼下暗藏的危机尽数剖开。

厅堂之内，方才主张西进的幕僚纷纷沉默，细细思索，不得不承认沈玄升预判更为长远。

曹操久久沉默，手指轻轻敲击案几，心中权衡许久，重重颔首：“玄升所言，正中要害。险些一时心急踏入陷阱。传令下去，坚守陈留，增派斥候日夜传递洛阳情报，各部兵马加紧操练，严防边境动乱。”

重大决议敲定，议事持续至午后方才散去。

众人陆续离开厅堂，曹操特意叫住沈玄升与戏志才，三人并肩慢行。

行走间，曹操目光落在沈玄升身上，想起前几日午后在客院廊下撞见的景象，心绪复杂，没有直接点破，只是缓缓开口：“玄升眼界远胜常人，小小年纪，便能看透天下祸机。只是乱世将至，烽烟四起，往后凶险只会越来越多。”

沈玄升微微拱手：“自当竭力辅佐曹公稳固陈留。”

曹操轻叹：“你一身本事，足以横行乱世。只是心中牵挂太重。”

话语意味深长，沈玄升心知对方暗指戏志才，神色不变，未作应答。

辞别曹操，二人一同返回客院。

阳光落在院落草木之上，暖意融融。戏志才走到石凳坐下，抬手摩挲狐裘领口：“玄升方才一番说辞，阻住众人西进的念头，算是避开一场大祸。只是洛阳风波已起，安稳日子，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我会守住陈留，守住此地安稳。”沈玄升走到他身侧，伸手探了探戏志才的手腕，确认气色平稳，“晌午我去灶房准备吃食，依旧避开坚硬干果，不可贪食油腻。”

戏志才轻笑：“被你照料数月，身形丰腴不少，旁人都打趣我，被玄升养得安逸懒散。”

沈玄升眼底漾开浅淡暖意。

暮色降临，灶房升起烟火。沈玄升有条不紊烹制餐食，细心分拣食材。晚饭过后，院落归于静谧。

入夜，榻上安歇。不多时，戏志才呼吸慢慢绵长，沉入梦乡。

沈玄升侧过身，借着微弱月光凝视怀中人，手臂轻轻环住对方。

识海之中，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

【攻略目标：曹操】

好感值：90%

羁绊值：85%

爱意值：25%

占有值：22%

数值稳步攀升，距离完成攻略任务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