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交流会里被真人暗中策反的究极机械丸，早已把高专结界结构、一年级三人组的战斗数据尽数泄露给咒灵阵营，作为交换，真人帮他改造身体，实现活下去的愿望。而咒胎九相图仅剩的长子——胀相，靠着血脉与生俱来的共鸣，无数次感知到血涂与坏相消散时断裂的生命纽带，刻骨的恨意牢牢钉在了虎杖悠仁身上。

胀相依靠赤血操术隐匿行踪，一路追踪虎杖的咒力气息，在城市老旧商业街的废弃小巷里堵住了独自外出采购物资的虎杖。

男人穿着宽松的深色外套，周身流淌着粘稠暗红的血液，眼神冰冷刺骨，血液在他指尖盘旋凝聚，锋利的血刃微微震颤。

“你就是虎杖悠仁。”胀相的声音低沉压抑，“八十八桥，你杀死了我的两个弟弟，血涂和坏相。今天我要替他们报仇。”

虎杖立刻摆出战斗姿势，眉头紧锁：“我确实和他们战斗过，但战斗本身没有对错之分，是真人把他们当成诱饵投放过来的。”

“借口。”胀相不再多余交谈，赤血操术全面展开。

胀相的术式「赤血操术」远近攻防毫无短板。

远处，飞溅的血液化作无数细针暴雨般射向虎杖；中距离，血液凝聚成锁链缠绕束缚地面，限制走位；近身时，血液覆盖双拳，硬度堪比咒具，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腐蚀特性。

虎杖靠着东堂葵教会的咒力控制技巧不断躲闪，径庭拳一次次轰出，却始终碰不到胀相的本体。血液会在攻击抵达前自动分流、重组，完美抵消物理冲击。

虎杖尝试突进近身缠斗，肉身力量本是他最大的优势，可胀相早有应对。

液态血液突然化作数枚带着尖牙的血之齿，声东击西从侧面突袭，狠狠划开虎杖的小臂，腐蚀痛感顺着伤口蔓延。虎杖吃痛后撤，手臂皮肤已经泛起溃烂的纹路，只能催动体内宿傩的毒素缓慢中和。

“你们咒术师，只会肆意抹杀我们兄弟。”胀相步步紧逼，血液凝聚成巨大的血之手臂，狠狠拍向巷壁，碎石尘土漫天飞溅，封锁虎杖所有退路，“九相图生来就是一体，弟弟们死了，我必须杀掉你。”

虎杖连续几次强攻都被血液屏障弹开，体内咒力消耗飞快，好几次险些被血刃贯穿躯干。他终于意识到，单纯拼体术根本无法突破赤血操术的防御。

就在战局僵持之际，迷你机械丸的小型飞行器从巷口角落飞了出来。

已经背叛高专的机械丸，按照和真人的约定，暗中给胀相传递战术思路，同时引导战场环境，把虎杖逼进狭小的卫生间隔间，封闭空间会最大化限制虎杖的移动空间，放大赤血操术的优势。

狭小的卫生间隔间里，战斗彻底白热化。

胀相催动术式「赫鳞躍動·截」，全身血液高速循环，速度与力量再度暴涨，无数血线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将虎杖困在死角。

“永别了，虎杖。”胀相凝聚出必杀级别的血矛，直直刺向虎杖心口。

生死一瞬，虎杖不顾一切全力冲撞，硬生生顶着血矛的划伤贴近胀相，两只手死死扣住对方的肩膀，想要打断术式运转。

指尖相触的刹那，源自同源咒胎的血脉共鸣轰然炸开。

破碎、错乱、不属于两人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双方脑海。

昏暗的产房、羂索冷漠的身影、九个蜷缩在容器里的咒胎、从小到大互相依偎取暖的片段、一起争抢养分、一起躲避实验的恐惧……

胀相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他记忆里只有三个兄弟：自己、坏相、血涂，可眼前涌入的画面清清楚楚显示——九相图一共九个，虎杖悠仁，是最晚诞生的第九个弟弟。

那些他以为凭空出现的模糊温情记忆，那些下意识想要保护“某个弟弟”的本能，全部都有了答案。

羂索篡改了他的认知，抹除了虎杖的存在，只留下三人的记忆，刻意制造仇恨，让兄弟自相残杀。

血矛失去咒力支撑，化作液体落在地面。

胀相浑身发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满身伤痕、一脸错愕的虎杖，压抑的情绪彻底崩溃。

“怎么会……你是我的弟弟？坏相和血涂……他们到最后，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虎杖愣了很久，缓缓开口：“战斗最后的时候，坏相一直在哭。”

这句话击溃了胀相最后的防线。

他跪倒在地，赤红的血液无力流淌，恨意被滔天的自责与悔恨取代。他一心为弟弟报仇，到头来差点亲手杀死仅剩的另一个弟弟。

迷你机械丸在飞行器里目睹全程，慌慌张张想要汇报给真人，却被胀相甩出一道血线直接击毁。

“真人骗了我，羂索篡改了记忆。”胀相站起身，挡在了虎杖身前，周身血液对准巷口的方向，“从今天起，你是我胀相的弟弟。谁要伤害你，就是和我作对。”

虎杖还没能完全消化庞大的真相，看着眼前从死敌变成兄长的男人，一时说不出话。

“我不会再攻击你了。”胀相收敛全部术式，“我会查清羂索的目的，也会帮你对抗那些咒灵。八十八桥的事，到此为止。”

两人一同离开废弃小巷，胀相暂时隐匿行踪，决定独自调查羂索的阴谋，同时暗中关注虎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