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番外一：海边的向日葵

海边的房子带着个小小的院子，颜时邬特意让人种了一畦向日葵。夏末的阳光正好，金灿灿的花盘齐刷刷地朝着太阳，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暖黄色。

宋卿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颜时邬蹲在院子里浇水。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颜影帝，能不能有点偶像包袱？”宋卿笑着喊他，“浇个花而已，至于蹲那么久吗？”

颜时邬直起身，回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这可是我们家宋老师喜欢的花，不得精心点？”他放下水壶，走进屋里，手里还捏着朵刚摘的向日葵。

宋卿被他堵在栏杆边，退无可退。颜时邬把向日葵递到他面前，花盘上的花粉蹭了点在他鼻尖：“送给你，像你。”

“像我什么？”宋卿接过花，指尖拂过毛茸茸的花盘。

“像你笑起来的样子。”颜时邬低头，吻掉他鼻尖的花粉，气息温热，“也像你现在……脸红的样子。”

宋卿的脸颊果然更烫了，把花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跑，却被颜时邬拽着手腕拉了回来。两人跌跌撞撞地滚到沙发上，向日葵掉在地毯上，花瓣散了几片。

“别闹，下午还要去赶海。”宋卿推着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点喘。

“不急。”颜时邬吻着他的脖颈，声音含糊，“先做点比赶海更有意思的事。”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纠缠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地毯上的向日葵轻轻晃动，像在为他们打着节拍。

傍晚去赶海时，宋卿特意带上了那个装过贝壳的小水桶。退潮后的沙滩上满是惊喜，小螃蟹横着跑，寄居蟹背着贝壳晃悠，还有被浪花冲上来的海星，紫莹莹的像块宝石。

“你看这个！”宋卿举着只海星跑过来，眼里亮晶晶的，“是不是很像五角星？”

颜时邬正在挖蛤蜊，闻言抬头看他，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描得格外柔和：“像。”顿了顿，补充道，“没你好看。”

宋卿被他说得脸红，把海星往他手里一塞：“就知道胡说。”

两人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太阳一点点沉入海面，把天空染成橘红、粉紫、靛蓝……最后，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还记得福利院那个小女孩吗？”宋卿忽然开口，“她说你笑起来像向日葵。”

“记得。”颜时邬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她说得不对。”

“嗯？”

“我笑起来像向日葵，是因为看着你。”颜时邬转过头，眼底的笑意比星光还亮，“你才是我的太阳。”

宋卿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原来“躺平”也可以是件很幸福的事——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坐着看海，也觉得岁月静好。

回去的路上，颜时邬提着满满一桶战利品，宋卿则抱着那朵有点蔫了的向日葵。晚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过来，把宋卿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明年，我们在院子里种点玫瑰吧？”宋卿忽然说。

“不种。”颜时邬想都没想就拒绝，“玫瑰有刺，会扎到你。”

“那种什么？”

“种向日葵。”颜时邬低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一直种下去，看到老。”

宋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他踮起脚尖，在颜时邬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啊。”

那就一直种下去吧，从夏末到深秋，从年少到白头。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算日子过得像向日葵一样平淡，也觉得满心欢喜。

院子里的向日葵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花盘朝着月亮的方向，像是在悄悄记录着这个属于他们的、温暖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