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剧的开机仪式定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宋卿站在香案前,看着颜时邬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香,动作行云流水,眉宇间带着属于角色的沉稳。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正式合作。颜时邬饰演的军阀少爷冷峻深沉,而宋卿的角色是留洋归来的钢琴师,表面散漫,实则藏着秘密。剧本里的对手戏张力十足,连导演都打趣:“你们俩光是站着,就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开机宴上,有记者忍不住问:“颜老师,您和宋老师这次合作,是不是因为综艺里结下的缘分?”
颜时邬正在给宋卿剥虾,闻言抬头笑了笑:“算是吧,毕竟是经过三个月‘默契考验’的搭档。”他把剥好的虾放进宋卿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吃饭喝水。
宋卿的脸颊有点热,低头扒着饭,耳尖却悄悄红了。周围的目光带着探究和了然,他却没像以前那样想躲——有颜时邬在身边,好像那些窥探的视线也没那么可怕了。
剧组的生活忙碌又充实。宋卿每天泡在琴房练琴,指尖在黑白键上跳跃,把角色藏在旋律里的挣扎与温柔一点点磨出来。颜时邬不拍戏时,就搬个椅子坐在琴房门口看他,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得像幅画。
“这里的情绪不对。”有次宋卿弹到高潮部分,颜时邬忽然开口,“他不是在控诉,是在求救。”
宋卿停下手下的琴键,转头看他。颜时邬走进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就像那天在钟楼,你看着我的眼神。”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窝,宋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重新抬手,指尖落在琴键上,旋律里多了几分破碎的渴望,听得人心头发紧。
“对,就是这样。”颜时邬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的宋老师,越来越会演了。”
宋卿被他夸得脸红,手肘往后怼了怼:“别打扰我练琴。”
剧组的人渐渐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颜时邬的保温杯里永远装着宋卿爱喝的蜂蜜水,宋卿的剧本上总贴着颜时邬写的批注,连场务都知道,喊宋卿去吃饭最快的方式,是说“颜老师在食堂等你”。
有次拍夜戏,宋卿裹着军大衣坐在监视器旁,看颜时邬演一场诀别戏。镜头里的军阀少爷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地说“走了就别回来”,眼底的痛却藏不住。宋卿忽然想起综艺里那场即兴表演,原来那时的情绪不是演的,是他早就藏在心里的认真。
戏拍完时,天已经快亮了。颜时邬走过来,身上还带着硝烟妆的痕迹,径直坐在宋卿身边,把他冻得冰凉的手揣进自己怀里。“冷不冷?”
“还行。”宋卿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刚才那场戏,演得真好。”
颜时邬笑了笑,凑到他耳边:“因为想到要是你真走了,我大概也是这个样子。”
宋卿的心跳猛地一缩,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里,忽然觉得这个深秋的清晨,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剧播出时,全网都炸了。宋卿饰演的钢琴师慵懒又易碎,指尖划过琴键时的眼神,与颜时邬对视时的张力,让观众直呼“嗑疯了”。#颜时邬宋卿 民国爱情#的词条挂在热搜上,连带着他们综艺里的片段都被反复剪辑。
“你看,我说你会红吧。”庆功宴上,颜时邬举着酒杯,眼底的骄傲藏不住。
宋卿碰了碰他的杯沿,酒液晃出细碎的光:“是托你的福。”
“是你自己争气。”颜时邬看着他,“从第一次在片场看你改台词,我就知道,你藏不住的。”
宋卿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起刚出道时那个总想着躲起来的自己,想起在综艺里小心翼翼的试探,忽然觉得,所有的相遇都是伏笔。那些看似偶然的瞬间,其实早就把他们的命运缠在了一起。
庆功宴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街头。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他们走过的这一路。
“接下来想去哪儿?”颜时邬问他。
“回家躺平。”宋卿开玩笑道,却被颜时邬捏了捏脸。
“不许躺了。”颜时邬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已经把海边的房子买好了,等忙完这阵,带你去看日出。”
宋卿愣了愣,抬头看他。颜时邬的眼里映着路灯的光,亮得像落了星星:“你说过,老了想住海边的。”
心脏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宋卿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点哽咽:“颜时邬,你犯规。”
哪有人把一句随口说的话,记这么久的。
颜时邬低笑起来,把他紧紧拥进怀里。晚风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像他们走过的这个夏天,又像即将到来的无数个春秋。
宋卿知道,他再也不会是那个只想躲起来的糊咖了。因为有人把他从角落里拉出来,让他看见阳光,让他相信,原来站起来往前走,能遇到这么好的风景。
而最好的风景,就是身边这个人,和他眼里的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