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统一战线

“你说他会相信你那蹩脚的演技吗？”李振龙看离李羿水的车厢远了才对身后的柯素贞小小声说道。

“什么叫蹩脚？”柯素贞似乎还没出戏，又要争吵。

李振龙无力扶额，急忙对着要发作的柯素贞摆摆手道：“够了够了，你能拿奥斯卡行了吧。”

柯素贞转头轻哼一声，不语。

在车厢的李羿水拿下耳机，嘴角挂着狡黠的微笑，果然奶奶是在做戏，可这样有用吗？刺激？现在还有什么能刺激到她的！

远程控制毁了许久没用过的监听器，李羿水要开始自己的梳理大战喽。

虽说表面上已经退出了老老妖怪和老妖怪的轮回门，不再是那个海影，但他们绝对不会放任李羿水一个人作战，事情的源头有老妖怪海天的一部分，他不会那么轻易放手，他怕是要守护她到最后吧。

至于他对自己严苛的要求什么的，是几千年来没有亲密交流的结果。

他的心里还是自责吧，游玩回来发现自己心爱的儿女都死了，一个几乎尸骨无存，一个差点灰飞烟灭。

建立轮回门也是为了替自己所做的赎罪，让儿女能重新轮回投胎，让山人重生为门人，生生世世护着他们的周全和小康的日子。

轮回门内的资源李羿水若想使用他们便会倾囊而出。

忽地，李海风那欠扁的脸又闪现出来，李羿水急忙挥挥手摇摇头，好不容易将那令人心闷的影像驱除。

海蛇翻了个身，没有醒。

若是大战后李羿水还能活，他们还能活，她定要朝柯素贞要点青剑门的安神药，简直太有用了。

接下来是柯素贞的青剑门，她是青剑门的前任门主，虽说已经不再管理门中事务，但青剑门中的长老们似乎都不太喜欢柯佩琪的做事风格，如果柯素贞想要夺回一部分权力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畏惧而选择追随柯佩琪的青剑门人对李羿水来说不是威胁，现在让她头疼的便是石碏翔！

“他，究竟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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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佩琪在接到石碏翔的求救电话后匆匆赶回去，但还是晚了。

赶到自家医院的柯佩琪面对的是低眉顺眼、浑身颤抖的主治医生，就连平时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院长此时都偷偷抹一把冷汗。

众人围绕的那间病房此时煞是安静，柯佩琪心中生出极为不好的预感，急忙推门而入。

只见面容憔悴的石碏翔紧紧抱着眼神呆滞的石碏芳，前者泪眼婆娑、久久不语，后者痴痴傻傻、口中呢喃着听不懂的话语。

“……”自从结婚以来柯佩琪第一次见到这样颓废的石碏翔，干涩地张口却挤不出一个字眼。

“你来了。”嘶哑的声音响彻小小的病房，语气中带着丝丝的疲惫和无尽的责备：“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除了这句话石碏翔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柯佩琪一直就是那样，事业永远是第一位的不是吗？家人朋友都可以往后推一推。

柯佩琪无法反驳，她是接到电话便往回赶，可路上接到门人的汇报耽误了一天的行程。

她真得没有想到石碏芳的情况会是现在这样，她以为这一次李羿水不会下那么狠的手，更不用说石碏芳是在自己手下的重重保护之下。

“看来我倒是低估了你。”柯佩琪暗自咬牙。

“你走吧。”石碏翔见柯佩琪还在那里想着争战之事，心底一凉终是在柯佩琪双手搭上自己肩膀的时候吐口。

柯佩琪身子一僵，不知该进该退。

总是以为自己很坚强，就算全天下的人不爱自己都不算什么，可听到石碏翔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她忽然好想念那个会叫自己琪琪，会抱着自己亲吻自己脖颈的男人。如今冰冷的他，她一点也不认识。

“这算什么？”柯佩琪终究是个女人，她也会爱也会痛。思量许久，她开口质问。

石碏翔没有回头，只是将有点打瞌睡的石碏芳轻轻放平在病床上，现在的石碏芳需要的就是休息，就这么静静地休息一辈子似乎都不够。

“怎么？”石碏翔转头，摘下眼镜的他露出那双犹如秋水般好看的眼眸，寒意肆意袭来。

柯佩琪心里猛然一动，自己当初不就是深深陷入了这双眸子吗？可那从未感受过的冷意是为何，难道陪伴了这么久的自己还比不上一个不听话的妹妹？

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的想法，上前挽上石碏翔的手臂，撒娇着道：“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生个孩子吧。”

“哼！”石碏翔好笑，但眼眸中的冷意还未褪去，“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想到生孩子？看来我终究是不了解你。我以为给你全部包括我的心你就会知足，没想到你现在是要我妹妹的命。”

听着前面的话柯佩琪以为有戏，可后面那些是什么鬼。什么叫自己要她的命？

疑惑抬头，对上冷意更深更浓的双眸，黑的眼仁紧紧盯着自己，盯到自己心虚。

但依然嘴硬辩解：“我怎么会要她的命？”纤细好看的手指指着病床这犹如死人般悄无声息的人儿。

“若不是你有心，这医院里的人怎么会不全力救治。若是他们再早一点救治芳芳，芳芳也不会变成这般痴傻。”石碏翔说着，眼中泛出了泪花。

他的心疼是真的。但他的决心也是真的。

柯佩琪无语，她还能说什么。不愧是有着恶魔之称的女人，快速冷静下来，她丢下一句“我以后来看她”便离开。没有在医院逗留，只留下身后满是鲜血的走廊。

石碏翔毫不怜惜走廊里那些已成死尸的医生或青剑门人，他望着沉睡的人喃喃说道：“李羿水，你若不成功又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变成痴傻孩儿的芳芳。”

“阿嚏！”正在思虑石碏翔动向的李羿水无端地打了一个喷嚏。这是被人嫌弃了啊。

轮回门青剑门能站在她这边的人数她大概明白了，可是仙门呢。

这可是个极为神秘的存在啊，据她所知，仙门的掌门人是李振龙，副掌门是那个她好几年未见过面的外祖父聂俊魁，大祭司暂时没有人选继承，它的门人有多少可真不清楚。

“爷爷，你走那么快是要做什么，我要的情报还没到手啊。”感叹着，肚子有点饿，要不先吃点饭。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啊。

可看着那桌上凉透的火车套餐，心里咯噔一下，胃里翻滚一下，她不能吃凉的，还是将海蛇叫醒让他去弄点好吃的比较靠谱。

从发间取出那支许久没有用过的发簪，卸下一只蝴蝶翅膀，里面淡紫色的粉末朝海蛇鼻尖抹去，清凉刺鼻的气味让熟睡的海蛇打了一个再响亮不过的喷嚏！

悠悠转醒的他满脸写着“发生了什么事？”。

李羿水一个白眼望着车厢顶，这药效简直了，下定决心一定要搞到手。

对着海蛇讨好地微笑着：“三师兄啊，你太累了，所以睡了一会儿。”叫他三师兄那是为了拉近关系，也是为了有求必应啊。

显然被叫的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又见面前的李羿水加深了微笑，差点就露出洁白的牙齿，急忙捂住她的嘴，道：“小师妹有何事？”

李羿水坐回去，递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噘着嘴委屈道：“饿！”

那小眼神可怜极了，闪动的灵光仿佛有声音似的“唰唰唰”朝海蛇射去。后者则逃也似的离开包厢，留下一道细微又模糊的声音：“马上回来。”

没多久李羿水便吃到了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管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她现在只想享受当下。

“那个！！小师妹~”海蛇还未说完就被李羿水一个眼神杀了过去，要求达到了“小师妹”什么的就不存在了，李羿水可是早就脱离轮回门了好不好。海蛇自是清楚她在想什么，无奈地撇嘴嘟囔：“不要再欺负我了。”

李羿水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吃饭，吃饱饭后她要好好回忆一下以前的战线。

似乎从“李羿水”第一次出生开始，轮回门自不用说，青剑门必定也是参与到这场不可避免的战争中的，而仙门是时不时地出现一次。

虽说每一次都会与“向华”相遇，但不一定能遇上伪装成其他人的仙门主李振龙，更不用说将隐居已久的副门主聂俊魁逼出来了。

而那从不问世事的展家老头展贺只在展家、展俊或者其他与他有关的人事被牵扯进来的时候才会主动出手，而一出手，那个“李羿水”便必死无疑。

所以，这一次，李羿水提前行动将他拉了过来，看他有着同意的趋势，后来想必和他是好友的聂俊魁也去了吧。

若是柯素贞也出动的话，展贺这老顽固一定会参加。谁让他一直默默喜欢柯素贞捏！

展家的助力其实不大，就只有战斗力超强悍的展贺而已。只希望展俊和裴茜能够理解李羿水，不要和蔡、丁两家达成协议，在经济上封锁她的去路才好。

“展俊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但就算他那么做了，李羿水也不会责怪，谁都是自私的，谁都是护短的不是。

“……”《卡萨布兰卡》的经典声音缓缓响起，李亚辉拿出又换了一次的手机，陌生号！？会是谁？

“喂，您好。”机械式地打招呼，对方却长叹一声，竟是带着异国风味的叹息。

“霍尔？”听出是谁的李羿水锁眉，有她电话的异乡人只有他了，他不在梵蒂冈好好陪着教皇开那所谓的交流大会，怎么想起给她打电话了。

霍尔不说话，了解霍尔的李羿水只能默默等着，直到五六分钟之后，那边才传来一个极为疲乏的声音：“我和伊蕊分了。”

“噗~”李羿水毫无形象地喷出了一口水，“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别扭。我可一直觉得伊蕊是非你不嫁的好不好。”

“我有什么办法，她要我选择一个：你或她。”霍尔似是瘫坐在椅子上，慵懒的再也不能慵懒的声线极为魅惑。

“就连做朋友也不行？”是问句，但也是白问。“我没想到我认识的那个伊蕊这么爱吃醋。”

“她是缺乏安全感。”霍尔修长的手指捏捏眉心，无奈道。

“我才最缺乏安全感好不好，到哪里都会被人算计。”没好气地说着，想起前两天和向华、陈英的事情李羿水就一阵阵的憋屈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几滴泪珠滚落下来，吓了海蛇一跳。

李羿水对着要为她擦眼泪的海蛇摆摆手，对着电话那头的霍尔继续道：“那你就这么选择我？”

“当然不是。”霍尔无奈：“你们俩我谁也没选，我选的是教皇。”

“你狠！”李羿水还能说什么。霍尔从一开始就只能从事业和爱情中二选一，心爱的人这样逼自己，他暂时只有选择事业抵挡伊蕊的逼迫了吧。

“对自己狠总比对她狠要好。”霍尔这算是自我安慰吗？

“对她难道不算狠吗？”李羿水反问，霍尔他是明白的，她这又是在逼他啊：“她都已经和安家合作，和那个大变*态安恺彤合作来害我，若不是我的体质特殊，这次就算我死不了，也会有人死的。她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一个人！”说着火气便上来，心底深处一个声音喊着不要再说了，嘴却停不下来。

“够了！”霍尔也爆发了，他们这是两个失意的人才互相折磨吧。

“够了？”李羿水好笑地说着：“这点怎么能够，她没有什么爱人，没有失去清白更没有失去过自由，她怎么懂我，对啊，你也不懂我，这世上没人会懂我。我背负了多少你们知道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最后的那几句几乎是大吼出来的，“气愤悲痛”的李羿水差点摔了手机。

海蛇知晓李羿水是在发泄内心的苦痛，只能默默坐在一边用疼惜的眼神瞧着她。

“我不懂你，是啊，我又不是你，但你也不懂我不是吗。”霍尔失笑，他也快要绝望了吧。不然也不会选择和伊蕊分手。

“……”刚刚发泄完的李羿水有一丢丢心虚，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

“好了，说正事吧。”霍尔整理了一下极为凌乱的心情，清了清嗓子道：“伊蕊被安然拉去，不知被灌了什么样的迷魂药，非要置你于死地。安然就更不用说。安沁是个贪财的人，谁给她的好处多她便跟谁，她不是很可靠，但在关键的时候倒是可以小小利用一下。至于安宁，她一直在等着有人扳倒安恺彤。对我们来说，她不能拉拢，但少了一个聪明的敌人也是好事。”

“恩。”李羿水这次乖巧应声。

“对了，沈韵是我们的人，但伊蕊和安家的人都不知道，所以我们要保持警惕，不能露出马脚。她会单独和我联系，你不要插手。”霍尔说完便挂了电话。

对比李羿水刚才的发泄，伊蕊的不理解伤他更深。

李羿水没时间去想这些了，安家，是这一世的战争中一个意外的因素，但也算是情理之中，因为伊蕊的出现打破了一切。她的占有欲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李羿水不会杀她，更不会伤害她，只要她不出现在李羿水的面前。

安然是个和柯玉一样的变态，他俩能走到一起，能够发展到订婚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李羿水有时后悔那么简单就杀了柯玉，若是留到现在他们已经结婚，这个时候毁了他们幸福的一切该是多么过瘾。

哎，可是已经晚了，李羿水少了一场精彩的好戏去观赏。

而安宁，想着那个秀色可餐的女子，嘴角总是噙着自信的微笑，若是能坚持到安恺彤的陨落之时，她才会成为真正的赢家吧。隐忍至极，得到所有。

安家有海意的公司拖着不怕他们在生意上搞小动作，海意和三姐妹有本事解决一切。

只是那个安恺彤的本事恐怕不比柯佩琪差多少，李羿水要多加修炼才行啊。一次对付两个恶魔级别的家伙，她还没那个本事。

想着，感受到火车一阵震动。

“地震？”海蛇疑惑。

李羿水摇头，感受到那股隐藏在白雪深处浓重的血腥，不禁开怀大笑起来：“前面还想着她，她就来了。这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我们应该是心有灵犀才对啊，我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