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归乡

离柯氏企业的招聘会还有一个月，在跟海月商量好后李羿水就和吴管家踏上了归乡的飞机。

“海姐姐，那天在机场叫我名字的三个女子是谁啊？”在上机前，李羿水终是想起那三姐妹，便转头询问海月。

海月微微诧异挑眉一笑，道：“是海林、海镜、海云三姐妹。你以前给她们的评价是……”

坐在飞机上的李羿水想着那几句曾经的评价：长的像仙女，做起事来像妖精，还有就是杀起人来像疯子。不禁笑笑，悄声问身旁假寐的吴管家：“干爷爷，为什么前天在机场我打人的事没有报道呢？”

吴管家张张嘴就两个字：“海月！”

李羿水“哦”了一声，也闭上了眼，道：“您老今天可是惜字如金呐！”

“恩。”

休息好后的李羿水打开海月塞给她的这两天的报纸，看着在机场的李羿水的照片不由得摇摇头。也不知道现在向华那边怎么样了，而陈英和孙导刚刚到新疆，说不定这次可以碰得上他们。

“小姐，请问需要什么？”李羿水抬头看着眼前礼貌微笑的空姐也勾起一个微笑道：“请给我一杯牛奶，给这位老先生一杯清水。”

“茶。”吴管家开口更正。

“噗嗤”一声李羿水笑了，对空姐点点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李羿水的思绪飘到了远处。

“你不会喜欢女人吧？”吴管家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看着李羿水严肃地问。

回神的李羿水急忙摆手，喝了一口牛奶：“数年背井离乡，而今重归故土。物已是人已非，不知亲人何处？”

“心中明晓万事，却也无从下手。身已累心亦累，再寻亲人何用？”吴管家喝着茶水，再次闭目养神。

李羿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吴管家，“寻亲何用？”心里喃喃说着，脑海中闪过一袭画面：“他们都很好。”她摇摇头，喝尽杯中牛奶，吴管家茶水也尽。

淡然一笑道：“也许吧。”

侧头看着吴管家，岁月不饶人，不知道他心中念念不忘的家乡如今成为何种模样了？

没有理会对面那对情侣对李羿水是否是《债》的女主角的讨论，自顾自的靠在座位上，想着回家的事。这时，那为两人提供服务的空姐再次过来，笑脸微红递给李羿水一个漂亮的小本子和一支笔。

李羿水接过来歪头看着她：“怎么了？”

“你是《债》的女主角吧？”她好听的声音轻轻回响在耳畔。

微笑点点头，李羿水翻开小本子在扉页写下自己的名字，并画上了一只可爱的魅和女主角魅儿的卡通头像递回给她，道：“再给我一杯牛奶。”

“好。”空姐娇媚的小脸又显出一些红晕，李羿水笑意更浓。

而对面那对情侣惊讶的看着一切，想要起身，李羿水很快摇摇头，指了指睡着的吴管家，他们领会了李羿水的意思，乖乖的坐在那里。机舱里的一部分乘客也沸腾起来。

捋了捋吴管家银白色的头发，李羿水喃喃道：“其实，归乡又何尝不累呢？”

吴管家微微一颤，睁开眼看着已经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李羿水，又闭上眼，心道：“你真是个让人心疼却又无法轻易插手帮忙的孩子啊！”

凄然一笑：家乡啊，我又回来了，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惊喜呢？

因为八其镇特有的天山风情，当政者并不希望破坏的太过严重，所以并没有建设机场。

李羿水和吴管家从直达蜜瓜之乡飞机上下来只吃了一顿午饭，又坐上大巴经过天山，回到了八其镇。

在大巴上李羿水就给很久没联系的漫雪飞和玄墨打了电话，一下车，便看到晚风中身形单薄的两位美女。

最近的夜晚还是蛮冷的，李羿水为吴管家披上一件风衣，一手扶着他，一手拎着两个大包，极慢的走到二人面前介绍道：“这位老先生是向家的管家吴达。这两位美女是我的好友，漫雪飞和玄墨。”

漫雪飞大方笑着道：“吴老先生。”玄墨只是点点头。

李羿水借着有些昏黄的路灯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姐妹，她们的样子在失忆后也一并忘记了。若不是电脑里的照片，恐怕会闹出大笑话的。

玄墨见李羿水失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干嘛呢？就算是这么久没见，也不用这样盯着我们吧。”

不经意抹抹眼角的泪珠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失忆的事情吧。失忆后再相见，感觉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好想你们！”眼泪无声滑过面颊轻轻落地，而雪飞和玄墨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这时吴管家开口：“要抱头痛哭也等回去再说啊！”

李羿水嘴角弯弯，漫雪飞和玄墨招手，两辆车停在四人身边，李羿水和吴管家乘一辆，她们二人乘一辆。

到了北回归线后，李羿水惊讶于它的黑暗与奢华，看来模糊的记忆中那次投资是值得的。

跟着漫雪飞和玄墨、搀扶着吴管家走进北回归线，里面的纯水晶的装饰令李羿水眼前一亮，再看明亮灯光下扩建的酒柜，竟然有伊蕊天然葡萄庄园里限量葡萄酒。现在的人还不是很多，而且离跳舞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一行四人坐电梯到三楼，三楼的隔音效果是最好的，安静地不会让人觉察出脚下便是夜晚人群狂欢的地方。

将吴管家安顿好之后，李羿水同雪飞和玄墨下了楼。这时，一个很邪气的男子走向雪飞，将她一把搂在怀里道：“朋友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

漫雪飞突然变了一个样，娇嗔道：“也曾是你的朋友。”

李羿水疑惑的看向那个男子，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李羿水。是雪飞和玄墨的好姐妹。”

他伸出修长的手与她相握，语气莫名低落：“海蛇，雪飞的男朋友。”

感觉到海蛇轻微的颤抖，收回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捣了捣身边的玄墨，悄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啊？”

玄墨瞪了李羿水一眼，她赶忙识趣的坐在了吧台前面，在电子屏幕上寻找着合胃口的酒水。

“我喝过北极圈么？”李羿水翻看着酒单随口问着。

玄墨坐到李羿水旁边：“喝过，还差点出事。”

李羿水歪头看着玄墨，眼睛眨巴眨巴：“出什么事啊？”她有些好奇，在好友的地盘上喝酒能出什么事？储备酒里添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玄墨只是盯着李羿水不再言语，漫雪飞坐到她的另一边，语气慵懒道：“你拿手的‘浴血菩提’呢？”看来，以前真的在这里有过不好的回忆，要不直爽的漫雪飞也不会转移话题了。

“浴血菩提？”这不是李羿水大三之前的网名么！

“是啊。你第一次来这里给我们调的一杯酒，名叫‘浴血菩提’。”帅气的调酒师突然出现，接下话解释着。

李羿水垂下眼眸沉默几秒，而后抬眼问道：“记得材料和顺序么？”

那调酒师点点头，忙转身取下威士忌、香槟和一瓶上好的红酒，递给李羿水调杯后并告诉她顺序。

李羿水按照顺序一一倒入盖上盖子，闭上眼睛或许能让她回想起来更快一些，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直到身体内部有一股暖流渐渐没入调杯中，李羿水才睁开眼睛。

倒出四杯，将其中一杯推向调酒师微微笑着说道：“尝一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看着高脚杯底部如菩提一般的酒泡李羿水恍然：原来如此！

听他们喝完之后赞不绝口，李羿水也尝试着回想那次的事情，没想到后脑的疼痛还是那么剧烈，让她不禁倒吸几口冷气。

漫雪飞很快注意到李羿水苍白的脸色，俯身上前：“羿水，你怎么了？”

李羿水勾起嘴角，费力的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一回想以前的事情头就会痛。休息一会就好了。”说着，无意间瞥到海蛇眼中闪过的一丝落寞与黯然。

李羿水低下头，海蛇？又和海月姐姐有关吧，以前的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呢？海姓一行人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三楼休息的李羿水缓缓拉开窗帘，无力的倚在窗边看着一楼大厅黑色舞池中随着动感音乐舞动的人们，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无尽的熟悉画面，但不能去深究，否则必定有是一阵折磨人的疼痛。无奈地摇头，暗笑自己竟变得如此不堪，伸手将窗帘拉上。

身后响起了吴管家的声音：“怎么不下去跳舞？”

李羿水捂着胸口，淡淡笑着：“失忆后的我总觉得自己越发喜欢安静了。干爷爷，下次进来先敲门，幸好我没有心脏病，要不一准被您吓过去。”

吴管家呵呵笑着，李羿水又问：“干爷爷，这里的变化大么？”

“几十年了，变化真的很大。再加上夏国近年来飞速而又稳定的发展，这样的变化也是在情理之中啊。”吴管家感叹着。

“我明天要回家，干爷爷陪我去么？”李羿水试探性地问着，不知道为什么和吴管家待在一起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吴管家只是应承一声，没再多说。

转身看着不同于其他老人家弱不禁风的吴管家说道：“干爷爷，想家了吧，要不让海月姐姐帮您找找家人？”

“不用了，没那个必要。”他笑笑，轻轻拍了李羿水的脑袋一下。

凝视着吴管家走出房门的背影，熟悉的画面再次闪过，那是在一个花园，有两个人坐在草坪上。

“原来是他。”李羿水喃喃自语，轻拍自己有点混沌的脑袋，“当心爱的人已经不在，自己的牵挂也就会少很多吧。华哥哥，在法国的你还顺利么，为什么心里如此不安，如此记挂你呢？”

“不上去和她说说话？”准备休息一会的玄墨见海蛇满脸忧伤的看着羿水的房间，这样问着。

海蛇转头，漫雪飞还在DJ台上尽情的舞动。对着玄墨微微一笑：“不用了，现在的她不会记得的。”

“你很喜欢羿水？”玄墨想问这句话很久了，借着喧闹的气氛终于问了出来。

海蛇喝下一杯酒：“那是以前的事情了。”说完，离开了北回归线。

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惹得玄墨一阵感慨，抬头，羿水的房间窗帘紧闭：“你，究竟想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