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光捷  澜久   

第十一章:乘客·上

致命游戏:灵镜之钥

正文:

门关上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凌久时靠在车壁上喘气,心跳慢慢从嗓子眼落回胸腔。那团灰白色的东西被赶走了,但车门框上残留的黏液还在,散发着一股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气味。他别开脸,用袖子蹭了一下下巴上溅到的液滴——黏稠的,凉凉的,擦下来之后皮肤上留下了一小片灼烧感。

陈非已经走到了短发女人面前,蹲下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她手肘上有几道擦伤,不深,陈非从医疗包里拿出湿巾和创可贴给她处理。

黎东源把灭火器从地上捡起来放回消防箱里,然后走到阮澜烛面前。两个人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站着,像两头在同一个山头碰面的兽,没有剑拔弩张,但也说不上亲热。

"你上次欠我一次。"黎东源说。

阮澜烛靠在立柱上,双臂环抱。"我记得。"

"这次怎么说?"

"合作。信息共享,出路一起找。"阮澜烛偏了一下头,看向他身后,"你的人呢?"

"在第三四节车厢里。"黎东源看了一眼手表,"我过来探路的时候让他们原地等,十五分钟没回去他们就自己过来。现在大概——"他掐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

他话音刚落,车厢后方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急促的,在金属地板上踩出一串脆响。凌久时转头看过去,三个人影从昏暗的通道里跑出来,两男一女,都穿着深色衣服,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点伤。跑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男人,手里攥着一根撬棍;后面跟着一个瘦一些的男生,手臂上裹着临时包扎的白布;最后是个扎马尾的女人,步伐很快但表情很镇定。

"黎哥!"高个子男人跑到近前扫了一眼车厢里的陌生面孔,警惕地握紧了撬棍,"这些是——"

"黑曜石的。"黎东源摆了一下手,"合作。放下。"

高个子男人犹豫了一瞬,把撬棍放下了。马尾女人倒是直接走到陈非旁边蹲了下来,看了一眼陈非正在给短发女人处理伤口的手法,点了点头:"医生?"

"陈非。黑曜石的。"

"周萦。"马尾女人伸出手,"白鹿的医疗。"

陈非和她握了一下手,然后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行家对行家"的眼神,开始低声交流各自队伍的伤情。

凌久时在旁边把这一切收进眼里,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人数:黑曜石五人(加上他),白鹿六人(黎东源加上这三个加上短发女人,再加上另外两个散落在更远处车厢里的),一共十一个人。还有五个白鹿的人分散在列车的其他位置,加上之前说的"乘客"——白天模式下的真人。

"白天的乘客上车,和我们在同一列车上,但互相看不见。"凌久时走到黎东源旁边,"你们进来之后是不是也发现了?"

黎东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阮澜烛一眼——像是在确认"这人说话算不算数"。阮澜烛没有反应,但也没有阻止凌久时。

"对。"黎东源说,"白天的时候,有普通人上车。他们坐在位子上,下车,一切都正常。我试着和一个坐在我旁边的人说话,他好像没听见。伸手碰他——手穿过去了。"

"两个空间叠加?"凌久时说。

"差不多。"黎东源弹了一下袖子上的灰,"白天的时候,我们是地铁里的'透明人'。到了晚上,地铁空了,就剩我们了。"

"然后隧道里的东西就来了。"凌久时接话。

黎东源啧了一声。"对。所以规则就一句话:白天跟着车跑,晚上别让车停。只要车速不减,隧道里的东西就追不上。"

凌久时想了想:"那下车呢?这扇门的出口在哪儿?"

黎东源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黑暗。"白天。白天的时候,会在某一站停靠一扇不同的门。你从那个门出去就行了。但问题在于——你没法在白天从车上下去。"

"为什么?"

"因为白天的地铁永远不会停。它在白天模式下是循环运行的,每十分钟一圈,但车门永远不会打开。你只能等到晚上——晚上车速减慢、车门打开——才能下车。但晚上下车,站台上有什么等你,你看见了。"

凌久时脑子转得飞快。白天车门不开,但出口在白天。晚上车门开了,但站台上有隧道里的东西。两者之间的缺口在于——白天地铁的车门永远不开,那怎么下到站台上去?

除非那个"出口"不在站台上。白天模式的出口,在车里。

"白天的时候,车上有乘客。"凌久时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乘客自己上车下车。如果某扇车门在白天会打开供乘客上下车,那扇车门——就是出口。"

黎东源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一点。"你反应很快。"

阮澜烛在旁边始终没说话,但他的目光落在凌久时脸上,比平常多停了两秒。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凌久时转向所有人,"现在是晚上,我们要撑到白天。晚上列车大约每十分钟停靠一站,车门会打开。我们得保证车门打开的时候,隧道里的东西不会上车。"

程千里在旁边吸了一口冷气:"可是刚才它已经上车了呀。"

"所以得保证车门打开的时候,没有东西上车。"凌久时看向那扇刚刚被金属管卡住过的车门,"每一站停靠的时候,站台上可能都有东西在等着。隧道壁上的那一只只是其中之一。它还会来,而且可能不止它一个。"

周萦从陈非身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消毒酒精瓶盖。"下一站还有多久?"

程一榭看了一眼腕表:"四分钟。"

四分钟。所有人沉默了一瞬。

黎东源从车厢壁上摘下那把金属管,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一眼自己队里的人。"我们有五个能打的。你们那边?"

阮澜烛站直了身体。"三个。"他看了一眼程一榭和程千里,"加上我。"

"八个。"黎东源算了一下,"守四扇车门。两人一组。"

凌久时接过话:"不是四扇,是两扇。每节车厢只有两侧各一扇车门。我们守好这节车厢的前后门就行。隧道里的东西如果要从站台上车,只能走这两扇门。"

黎东源看向他的目光又从"变了点"变成了"多看了两眼"。他没再说话,转身朝队里几个人分配位置。

凌久时也走到了黑曜石这边。程千里正在深呼吸,抱着画册的手有点发抖。程一榭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凌久时走过去的时候听到程一榭低声说了一句"跟着我",程千里点了点头。

阮澜烛靠在最前面的车门旁边,短刀已经重新握在手里了。他侧头看了一眼凌久时——凌久时的位置在他斜后方约两米,靠近中间的座椅。这个位置并不安全,但站在这里能同时看见前后两扇车门。

"你站那儿也行。"阮澜烛说,"别出我的视线。"

凌久时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