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创街的暖风依旧轻柔,胶片相机的余温还停留在指尖。
你正低头认认真真翻看刚冲洗出来的大头照,指尖轻轻摩挲着相纸上面两人挨得很近的眉眼,嘴角挂着没散去的笑意,满心都是细碎安稳的甜。
左奇函原本垂眸温柔看着你,眼底的宠溺还来不及收尽。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私人工作手机,尖锐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家里总负责人的名字,连续三通加急来电,不容半分忽视。
他心底那点侥幸、那点刚刚被治愈的松弛,瞬间沉入谷底。
一股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侧身避开你,指尖仓促接起电话,声音还勉强维持平稳:“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负责人近乎崩溃、沙哑颤抖的急报,字字砸得人天崩地裂。
“少爷!出事了!全线崩盘!”
“聂氏资本突然无预兆全面围剿!我们所有主业资金链彻底断裂,合作方集体撤资,项目全部烂尾!您个人名下所有股权、房产、投资全部被冻结清算!”
“还有口碑舆情被人恶意操盘,全网隐性负面发酵,多家渠道集体封杀我们品牌!现在公司彻底停摆,账面彻底空了!”
“一夜之间……我们什么都没了!”
轰——
短短几句话。
彻底碾碎了左奇函此刻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松弛、所有的侥幸。
昨夜只是零碎打压,今日是赶尽杀绝、连根拔起、鱼死网破的全盘倾覆。
不用多想。
除了聂玮辰,没人有这么大的资本、这么狠的手段、这么无底线的恨意。
是他。
是他在被你直白比较、被你颜值碾压、被你当众选择别人之后,彻底疯魔,不惜动用顶层资本,直接毁了他全部家底。
短短几个小时。
他十几年的少爷底气、家世依仗、所有资本根基,被人悄无声息彻底掏空。
手机几乎要被他捏碎,指节泛白绷到极致,眼底最后一点温润彻底褪去,翻涌着濒临失控的暴戾与猩红。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迅速回头看向一无所知的你。
你还抬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疑惑地轻声问:“怎么啦?谁打电话呀?”
他不敢把这份滔天烂摊子、这份肮脏阴私、这份少年间不死不休的恨意摊在你面前。
更不想让你知道,你无心的偏爱、无心的比较,间接点燃了这场毁家式的报复。
左奇函眼底情绪复杂翻涌,语速极快、声音紧绷:“有点急事,我要先走一趟。”
你愣了愣:“啊?现在吗?照片还没全部拿完呢……”
“下次再陪你拍,我先回去。”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温柔道别,甚至不敢多看你纯粹的眼睛一眼。
再多看一秒,他压抑的疯狂就会彻底绷不住。
他匆匆抬手揉了揉你的发顶,算是安抚,转身大步疾走,背影仓促又冷硬,径直打车直奔别墅。
全程一路狂飙。
他太清楚聂玮辰的性格。
从小身在顶级豪门,家规森严、圈层纯粹,身边全是趋炎附势的恭顺者,没人敢忤逆他、没人敢跟他硬碰硬、更没人敢跟他动手。
聂玮辰习惯用钱、用权、用资源碾压所有人,从来不需要动手打架。
锦衣玉食长大,矜贵克制,养尊处优,骨子里是少爷的傲慢,却从来没有近身搏杀的野性。
而左奇函年长一岁,性子外放潇洒,家里管教相对宽松,年少时混迹各类圈层,结交过形形色色的人,随性野惯了。
论家世、论资本、论手段,他不如聂玮辰。
但论近身打架、论爆发力、论狠劲,他绝对占优。
车子刚停稳别墅门口,左奇函推门冲下去,皮鞋重重踏过庭院地砖。
客厅大门敞开。
聂玮辰就站在落地窗前,身姿矜贵挺拔,背对着门口,静静望着窗外的树影,像是早已笃定他会回来,早已等候多时。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少年眼底没有丝毫愧疚、丝毫慌乱。
只有凉薄、傲慢、以及彻底得胜的轻蔑。
“回来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只是随口问候,却字字诛心:“刚陪她拍完照?玩得开心吗?”
轻描淡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左奇函积压到极致的怒火。
“聂玮辰。”
左奇函站在门口,嗓音沙哑猩红,眼底戾气滔天。
“是你做的。”
依旧是笃定的陈述句。
聂玮辰淡淡勾唇,坦然承认,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嘲弄:
“是我。”
“拍个照很得意?被她明目张胆偏爱很舒服?”
“左奇函,我早就告诉你,别跟我争。”
“你偏不听。”
“既然你喜欢靠着脸讨偏爱,那我就废掉你所有立身之本。”
“现在家底空了、产业崩了、名声烂了,你拿什么跟我争?”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傲慢至极:“拿你那张只会骗人心的脸?”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丝毫犹豫,左奇函彻底失控。
他不再克制、不再隐忍、不再讲半分体面。
身形骤然冲上前,动作迅猛干脆,完全不像养尊处优的少爷,带着常年随性闯荡的野性爆发力。
聂玮辰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从小被圈层捧着长大,所有人对他永远礼让、永远恭顺,这辈子从没被人正面冲撞过,更从没打过架。
在近身肉搏、瞬间爆发的狠劲面前,他瞬间落了下风。
“砰!”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客厅桌椅剧烈晃动,摆件摔落一地,玻璃碎裂声刺耳炸裂。
聂玮辰下意识抬手格挡,矜贵的身姿从未经历这般粗暴的缠斗,动作僵硬、慌乱、克制。
而左奇函红了眼,每一招都是实打实的怒意宣泄。
他年长一岁,身形更挺拔、爆发力更强、下手更狠。
混乱缠斗间,左奇函一把扣住聂玮辰的手腕,反手甩开他的格挡,指尖带着失控的力道,狠狠划过他侧脸下颌。
指甲凌厉刮过细嫩的皮肤——
瞬间破开一道细长狰狞的血痕。
鲜红的血珠瞬间渗出来,顺着干净白皙的下颌线缓缓滑落,刺眼又明显。
“嘶——”
聂玮辰吃痛蹙眉,眼底的傲慢瞬间碎裂,涌上从未有过的戾气与震惊。
他没想到,左奇函真的敢对他动手。
真的敢撕碎他所有体面、真的敢让他流血受伤。
剧痛刺激之下,聂玮辰彻底恼羞成怒,抬手反击,攥拳抵在他肩头,用力往前推搡。
可他常年养尊处优,力道绵软、章法全无,根本压不住彻底疯魔的左奇函。
左奇函趁势逼近,两人剧烈拉扯扭打,肢体碰撞声、喘息声、家具翻倒声填满整栋别墅。
又是一记激烈挣扎。
左奇函手肘狠狠顶过他的锁骨位置,指尖再次用力抓挠撕扯。
脖颈侧下方、锁骨上方的肌肤再次被抓破,第二道深浅分明的血痕赫然浮现,渗出血迹,沾染了干净的白色衣领。
两道伤口,全部露在脖颈、下颌这些完全遮不住的显眼位置。
清晰、狰狞、一目了然。
足够让任何人一眼看出——他打架受伤、浑身带伤。
缠斗持续短短几分钟。
聂玮辰半边脖颈泛红、下颌带血,精致矜贵的少年模样彻底狼狈破碎,眼底翻涌着滔天羞愤与杀意。
他活这么大,从未如此狼狈、从未如此疼痛、从未被人如此践踏尊严。
可无论他怎么推搡反击,始终被左奇函压倒性的近身力道压制。
左奇函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猩红凛冽,死死抵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盯着狼狈流血的聂玮辰,声音沙哑刺骨:
“你玩资本、玩阴招、玩毁家灭势,我玩不过你。”
“但你记住聂玮辰。”
“论动手、论血性、论拼命,你永远不如我。”
“你能毁我家产。”
“我就能破你体面、伤你筋骨。”
“你再敢动一次我的东西、再敢阴我一次。”
“我不止让你破皮流血。”
“我让你彻底废掉。”
空气死寂。
满地狼藉,满目疮痍。
聂玮辰脖颈下颌两道血痕鲜红刺眼,血迹顺着肌肤缓缓流淌,染脏了他干净的家居服。
两人死死对峙,气息相撞,不死不休。
资本的碾压、拳脚的决裂、颜值的较量、人心的偏爱。
今日至此。
彻底撕破所有脸皮。
彻底斩断所有情分。
彻底——两败俱伤。
只等你归来,撞见这满目狼藉、满身伤痕、彻底决裂的修罗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