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左奇函收拾妥当、换好外出的衣服,说说笑笑推门离开别墅。
大门合上的那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明媚的天光,也彻底掐断了聂玮辰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与克制。
整栋偌大的别墅瞬间死寂。
空荡荡的餐厅、温热未凉的早餐、残留着你气息的空气,此刻落在聂玮辰眼里,全部变成极致的讽刺。
你高高兴兴、漂漂亮亮的,主动约着左奇函单独约会。
你直白嫌弃他普通、不上镜、不好看。
你明目张胆偏爱那张碾压他、赢过他、永远比他亮眼的脸。
而左奇函,刚刚才跟他鱼死网破撕破脸、才被他连夜搞崩大半产业,转头就能轻轻松松、风风光光陪着你出门玩乐、被你偏爱、被你选择。
凭什么。
凭什么左奇函家世不如他、资源不如他、手段不如他,却能轻轻松松赢走他最在意的人心与眼缘。
凭什么他手握顶层资本、掌控无数人生死、向来百战百胜,却要在最直白的偏爱里,一而再、再而三地输给左奇函那张脸。
晨间被当众比较、当众落败、当众羞辱的憋屈与嫉恨,彻底冲破了他所有理智。
从前他打压左奇函,只是制衡、只是立规矩、只是让对方认清本分。
从这一刻起——
不再制衡,不再留手,不再有半分底线。
他缓缓抬手,一把扫落餐桌上所有餐盘。
“哐当——!”
瓷盘碎裂、果汁倾倒、水果滚落,精致整洁的餐桌瞬间狼藉一片。
刺耳的破碎声,炸响在空旷别墅里。
少年温润的假象彻底崩塌,眼底翻涌着偏执、阴鸷、疯狂,是彻底黑化后的失控戾气。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脊背挺直,眉眼冷得吓人,周身是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死的压迫感,此刻尽数化作针对左奇函的杀意。
他拿出手机,指尖冰冷,直接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不等对方开口,聂玮辰低沉沙哑、近乎残忍的声音轰然砸出,没有一丝温度:
“陈舟。”
特助心头巨震,瞬间听出少爷语气里毁灭式的戾气,恭声应答:“聂少,您吩咐。”
聂玮辰盯着门外空旷的庭院,字字狠绝,毫无退路:
“之前的手段太轻了。”
“我耐心耗尽,不玩循序渐进了。”
“立刻动手,全线清剿左氏。”
陈舟呼吸一滞,连忙确认:“聂少,是……直接触碰核心产业吗?左氏根基不弱,全线清剿风险偏大,容易溯源——”
“我不管风险。”
聂玮辰厉声打断,语气偏执疯狂,彻底不计代价。
“我要他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底。”
“断掉他所有现金流、砍掉他所有主力项目、冻结他所有对外合作渠道。”
“我要他家里所有依仗、所有底气、所有能让他维持少爷体面的东西,全部崩盘。”
陈舟不敢再劝,立刻应声:“明白!即刻启动顶层资本施压,对接投行、风控、合作方全面终止合作,连夜击穿左氏主业现金流!”
聂玮辰眸光漆黑,语气愈发阴狠,字字淬毒:
“不止产业。”
“查左奇函个人名下所有投资、所有私产、所有联名股权。”
“全部冻结、全部清算、全部强制折价回收。”
“我要从家族到家底,从事业到私产,扒干净他所有资本底气。”
他停顿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又扭曲的笑。
“他不是长得好看吗?”
“不是凭着一张脸讨她开心、被她偏爱、被她单独选择吗?”
“行。”
“我把他所有钱、所有家世、所有少爷光环全部碾碎。”
“我倒要看看,一个家道中落、一无所有、一无所有的落魄少爷。”
“空有一张脸,还拿什么跟我争。”
“她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偏爱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这句话,是彻底撕破所有体面的报复核心。
他不在乎两败俱伤。
不在乎圈层流言。
不在乎手段肮脏。
他只要输赢。
他只要彻底碾压。
他只要亲手毁掉左奇函拥有的一切,毁掉他被你偏爱的所有资本。
陈舟屏息听令:“即刻执行,半天之内,让左氏资金链彻底断裂,个人资产全面冻结。”
聂玮辰指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眼底是近乎病态的偏执。
“还有。”
“查左奇函最近所有私人行程、所有社交往来、所有个人口碑记录。”
“动用舆论渠道,放大所有负面,制造争议风评。”
“我要他不仅没钱、没势、没家底。”
“还要他名声扫地、体面尽失。”
从前他不屑玩舆论肮脏手段,觉得掉身份。
但现在,为了赢,他可以无底线、无原则、无所不用其极。
对手是左奇函,是抢走他偏爱、赢过他外貌、敢跟他鱼死网破的人——
他绝不留半分生机。
陈舟凝重应声:“明白,全方位打压,产业、私产、口碑、人脉,四线清零,彻底瓦解左奇函所有底气。”
聂玮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死寂的笃定。
“做干净点。”
“所有操作层层外包,查不到聂氏头上,查不到我头上。”
“我只要结果。”
“我要今天日落之前,左奇函从高高在上的富二代少爷,变成一无所有、举步维艰的落魄者。”
“是。”
电话挂断。
别墅重新陷入死寂。
满地碎瓷狼藉,折射着少年彻底扭曲的恨意。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街道上你和左奇函并肩离去的背影,看着你们并肩说笑、轻松愉悦的模样。
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剩冰冷的倒计时。
“你喜欢他是吧。”
“你觉得他好看、温柔、适配你,是吧。”
“没关系。”
“很快。”
“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毁掉他所有的一切。”
“我看你到最后,还选不选他。”
这场博弈,从资源较量、争宠拉扯,彻底升级为毁家灭势、不死不休的彻底报复。
他可以接受自己外貌不如人。
可以接受自己不上镜。
可以接受自己有短板。
但他绝对不能接受——
他倾尽所有给你顶配人生,你却从头到尾,偏爱那个即将被他彻底碾碎的对手。
天光正好,路人温柔。
你和左奇函正奔赴轻松甜蜜的约会。
唯独别墅里的聂玮辰,坠入无边黑暗,布下了一张足以彻底吞灭左奇函的致命巨网。
硝烟无声,杀局已定。
温柔表象之下,是倾覆人生的疯狂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