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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晚风私语,晨桌嗔闹(2)

烬烈

张桂源稳稳抱着怀里的张函瑞,步伐沉稳地穿过安静的走廊,一路朝着二人居住的单间走去。食堂里的喧闹被远远抛在身后,周遭只剩下风吹过山林的轻响,还有彼此交叠的呼吸声。

张函瑞被他横抱在怀里,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双臂牢牢环着对方的脖颈,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他平日里在队伍里总是沉稳肃穆,是所有人依靠的队长,杀伐果断、冷静自持,可此刻落在张桂源怀里,所有的防备都卸了大半,只剩下几分窘迫与无措。他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张函瑞
张函瑞

“放我下来,刚刚都被队员看见了,成何体统。”

张桂源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眼底漾着狡黠又温柔的笑意,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掌心稳稳托着他的膝弯,半点没有放下的意思,低声回应:

张桂源
张桂源

“怕什么,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都懂。再说了,谁让你几天都跟我摆队长架子,连手都不肯让我牵。”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张桂源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木门,进去之后,反手将房门虚掩上,隔绝了外面的视。

张桂源缓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俯身,动作轻柔地将张函瑞缓缓放倒在铺着粗布床单的木板床上。张函瑞刚想要撑着手臂坐起身,手腕就被张桂源牢牢扣住。

他单手攥住张函瑞的两只手腕,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缓缓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轻轻按在枕畔的枕面之上。另一只手臂顺势揽住张函瑞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将人朝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让张函瑞的身体紧紧贴向自己。

骤然被禁锢住动作,张函瑞的心头猛地一跳,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羞赧。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胸腔轻轻起伏,视线对上张桂源深邃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紧张,轻声开口:

张函瑞
张函瑞

“张桂源,你干什么?别乱来。”

张桂源俯身撑在他的上方,双膝抵在床沿两侧,将人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低声回应:

张桂源
张桂源

“我不乱来。”

话音落下,不等张函瑞再开口反驳,张桂源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张函瑞的唇。

这个吻起初格外轻柔,只是浅浅的贴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张函瑞浑身一僵,睫毛轻轻颤动着。张桂源的唇瓣慢慢厮磨着他的唇瓣,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绵长的缱绻。

他微微辗转,舌尖轻轻扫过对方的唇线,温柔地撬开一点缝隙,温柔地探入,与张函瑞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张函瑞的心跳骤然加速,原本抵在床面的指尖微微蜷缩,想要挣扎,可手腕被稳稳扣住,腰肢被对方牢牢揽着,整个人都被禁锢在温柔的牢笼里。他从最初的抗拒,慢慢放松了身体,睫毛垂落,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只剩下绵长的羞赧。

张桂源感受着怀中人的软化,吻得愈发温柔,一点点描摹着他唇瓣的轮廓,舌尖轻轻缠绕,把连日来压抑的思念、委屈、眷恋,全都融进这个吻里。连日来战事紧绷,两人都恪守着队伍的规矩,刻意保持距离,连简单的牵手都被张函瑞明令禁止,此刻所有的克制尽数崩塌,只剩下彼此最真切的心意。他的吻不急不躁,带着十足的耐心,一遍遍地轻吻着,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听着他渐渐紊乱的呼吸声。

而与此同时,石屋的走廊尽头,陈奕恒、陈浚铭、左奇函、杨博文、聂玮辰、陈思罕几人,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本打算出来散步消食,刚走到张桂源和张函瑞的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动静。几人下意识地放轻脚步,你推我搡地凑在木门外侧,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偷偷听着里面的声响。

门板不算厚实,房间里急促的呼吸声、低沉的交谈声和濡湿的咂吮声,隐约传了出来。

陈浚铭最先忍不住,肩膀轻轻抖动,捂着嘴憋住笑意,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声用气音跟身旁的陈奕恒说:

陈浚铭
陈浚铭

“你看,我就说桂源哥不会就这么算了,队长这下被拿捏住了。”

陈奕恒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按住陈浚铭的脑袋,无奈地低声道:

陈奕恒
陈奕恒

“小点声,别被里面听见了。函瑞平日里那么严肃,没想到私下里这么容易被桂源逗住。”

左奇函揽着身旁的杨博文,眼底满是戏谑,压低声音打趣:

左奇函
左奇函

“之前队长还板着脸定规矩,说所有人都要收敛,结果自己管太严,张桂源先忍不住了。”

杨博文捂着嘴轻笑,小腹微微隆起,身子靠在左奇函怀里,轻声道:

杨博文
杨博文

“其实队长也是心疼大家,只是对桂源格外严格,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聂玮辰靠在墙壁上,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噙着笑意,看向陈思罕调侃:

聂玮辰
聂玮辰

“你看他俩,之前桂源闹了一早上的脾气,这下总算得逞了。”

陈思罕也忍不住弯了眉眼,小声附和:

陈思罕
陈思罕

“可不是嘛,早上吃饭的时候委屈的,这下直接把人抱回房间,这下没人管他了。”

几人凑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打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房间里的两人。

几人越聊越起劲,互相挤眉弄眼,听着房间里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相视一笑,心里都满是暖意。他们都是在战火里并肩走过生死的同伴,见过彼此最狼狈、最坚韧的模样,也懂这份藏在硝烟之下的温柔情愫。

房间之内,张桂源的吻依旧温柔绵长,他慢慢松开扣着张函瑞手腕的手,转而轻轻抚上对方的侧脸,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张函瑞缓缓闭上眼,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抬手轻轻环住张桂源的脖颈,回应着这份压抑许久的心意。

……

几人凑在门板外侧,起初还刻意压着气息,用气音你来我往地打趣,听着屋内断断续续飘出来的呼吸与濡湿的咂吮声,心底的看热闹的兴致越发高涨。方才还刻意放轻的音量,在兴奋之中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往上抬,早已忘了要隐蔽这件事。

陈浚铭
陈浚铭

“说真的,也就只有这时候才能看见函瑞队长这副模样,平日里在作战会议上冷着一张脸。”

陈浚铭捂着嘴,笑意压不住,说话的音量不知不觉大了几分。

陈奕恒也放松了警惕,低声接话:

陈奕恒
陈奕恒

“张桂源憋了一早上的闷气,这下算是彻底如愿。亏得早上还在餐桌上委屈巴巴地诉苦,这下可全都讨回来了。”

左奇函靠在门框边,一手护着身侧的杨博文,笑得眉眼弯弯:

左奇函
左奇函

“最搞笑的就是,队长定下规矩约束所有人,结果自己反倒栽进去。要是被他自己知道我们在这儿偷听,指不定要怎么训我们。”

杨博文忍俊不禁,轻轻推了推左奇函的胳膊,本意是提醒他小声一点,可自己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压低多少:

杨博文
杨博文

“你少说两句,万一真听见了可就尴尬。”

聂玮辰
聂玮辰

“怕什么,房门是虚掩的,他们俩正投入,哪里顾得上门外。”

聂玮辰抱着双臂,饶有兴致,

聂玮辰
聂玮辰

“你们说,等会儿他俩出来,张函瑞会不会脸红得说不出话?”

陈思罕点点头,饶有兴致地附和:

陈思罕
陈思罕

“极有可能,张桂源倒是无所谓,丢人的从来都不是他。”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是忘我,笑声细碎,交谈的声响层层叠叠,顺着木质门板的缝隙,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房间里面。

床榻之上,缠绵的吻还在继续。

张桂源掌心轻轻摩挲着张函瑞的侧脸,唇瓣依旧缱绻地贴在对方唇上,细碎濡湿的咂吮声断断续续在屋内漾开。张函瑞闭着眼,浑身的紧绷尽数消融,手臂环住张桂源的脖颈,正一点点沉溺在这份温热的亲昵之中。

就在这个时刻,张函瑞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的耳尖微动,原本垂落的睫毛骤然抬起,眉头轻轻蹙起,伸手,手掌轻轻拍了拍张桂源的肩膀。

张桂源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依旧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眼底还蒙着一层吻过后氤氲的暖意,嗓音微微沙哑:

张桂源
张桂源

“怎么了?”

张函瑞
张函瑞

“你别说话。”

张函瑞抬手掌心按在他的胸口,示意他安静,

张函瑞
张函瑞

“你有没有听见外面有动静?”

张桂源微微一愣,收敛了眼底的缱绻,凝神向外侧仔细分辨。

门外那一阵肆无忌惮的说笑打趣,清晰无比地传了进来,一句句落在二人耳中。

那些调侃的话语,看热闹的笑声,清清楚楚。

张函瑞听完,额角隐隐跳了跳,无奈地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浮起几分哭笑不得,低声叹道:

张函瑞
张函瑞

“这几个小孩。”

张桂源脸上暧昧的热度褪去大半,眉梢挑了挑,眼底反倒漾开几分玩味,低声说道:

张桂源
张桂源

“好家伙,居然敢堵在门口偷听。”

张函瑞
张函瑞

“走去看看。”

张桂源
张桂源

“嗯。”

张桂源应下,手臂顺势稳稳揽住张函瑞的腰,掌心牢牢贴在他腰侧,扶着他一同下床。床单因为动作窸窣作响,两人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

张桂源一手揽着张函瑞的腰肢,指尖搭在他腰腹,迈步走向房门。门外的几人尚且浑然不觉,依旧全身心投入闲聊,身体紧紧贴在门板之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屋内的人已经起身。

咔哒一声。

张桂源伸手,直接拉开了虚掩的木门。

明亮的日光从走廊倾泻而入,直直照在门外六个人的身上。

陈奕恒、陈浚铭、左奇函、杨博文、聂玮辰、陈思罕全都僵在原地。

一张张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收回去的戏谑笑意,身体维持着贴门偷听的姿势,嘴巴还微微张着,方才还准备出口的玩笑话硬生生卡在喉咙。六双眼睛齐刷刷望向打开的房门,直直撞进张桂源与张函瑞的视线。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动,落在张桂源环住张函瑞腰间的那只手上。那只手掌稳稳地扣在腰侧,占有意味十足。

张桂源捕捉到众人的视线,眼底掠过一丝促狭,非但没有收回手,手臂微微发力,干脆将张函瑞更加紧密地搂向自己,搂得更紧,摆明了带着几分挑衅,也带着几分宣示的意味。

腰间骤然加重的力道让张函瑞侧过头,无奈地斜睨了张桂源一眼,眼底满是嗔怪,却没有当众挣开。他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平静,只是耳尖依旧泛着淡红,目光淡淡扫过面前僵住的六个人。

尴尬在几人之间蔓延开。

张函瑞平静开口,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

张函瑞
张函瑞

“几位,还不回去?”

听见问话,六个人如梦初醒,却齐齐摇头,异口同声,语气带着不死心的看热闹:“不回去。”

张桂源低笑出声,揽着张函瑞的腰,目光扫过面前几人:

张桂源
张桂源

“哥几个,怎样才肯回去?”

六人的视线来回在张桂源和张函瑞两个人身上来回游走,眼神明晃晃的暗示,心思写在了脸上。

张函瑞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无奈地皱起眉:

张函瑞
张函瑞

“你们几个是不是没事找事?”

左奇函大大方方点头,半点不掩饰:

左奇函
左奇函

“对呀,就是没事找事。”

陈浚铭
陈浚铭

“我们都看得出来,桂源哥可想好好亲近了。”

陈浚铭在陈奕恒身后探出头,小声补刀。

这话落下,张桂源的目光立刻转了过来,沉甸甸落在身旁张函瑞的身上,眼神直白滚烫。

张函瑞敏锐地感知到那道灼灼的视线,不由得转头看向身侧。撞进张桂源满含笑意的眼眸里,他心头一跳。

张函瑞微微偏过脸:

张函瑞
张函瑞

“你别听他们几个小孩胡说八道。”

没等话音落,门外几人整齐划一,起哄的声音低低响起:“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我们就回去!”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在走廊轻轻回荡。

张函瑞脸颊温度瞬间又往上涌了几分,他抬起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张桂源的肋骨,微微侧过身,嘴唇凑到张桂源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

张函瑞
张函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不害羞?”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张桂源半边身子微微发麻,他侧过头,气息同样落在张函瑞的耳畔,语气坦然散漫:

张桂源
张桂源

“怕什么,都是过命的兄弟,大家心里全都清楚。”

张函瑞沉默片刻,看着眼前六双满是期待、闪闪发亮的眼睛,又看了看身侧一脸笃定的张桂源,无可奈何地轻吸一口气,妥协一般低声说道:

张函瑞
张函瑞

“行吧行吧,就……就一个。”

“好嘞!”门外几人立刻齐齐点头,眼睛瞬间亮起来,全都安静下来,不再起哄,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目光牢牢落在两人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张函瑞稍稍转过身,正对向张桂源。

张桂源也随之转过来面对他,两只手同时伸出来,手掌分别轻轻捏在张函瑞两侧的腰侧,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力道轻柔,稳稳将人圈在自己身前。

张函瑞抬起双臂,双手勾住张桂源的脖颈,指尖轻轻搭在他后颈的衣料上。

张桂源微微低下头颅,高大的身形微微俯下,拉近两人之间的高度差。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廊外只有山林风吹树叶沙沙的声响。

他先是浅浅贴上张函瑞的唇,只是轻柔贴合,没有立刻加深。日光落在两人的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片刻之后,他才缓缓辗转,唇瓣相互碾磨,泛起闷闷湿润的咂吮声。这一吻并不粗暴,依旧是绵长柔软的,唇齿反复厮磨,偶尔分开一丝缝隙,又再度紧紧相贴,带出细碎濡湿的轻响。张桂源捏在腰侧的手掌微微收紧,把人更贴近自己。张函瑞勾在他颈后的手指微微蜷缩,身体下意识微微前倾,也在慢慢回应这个当众的吻。周遭所有外界的打趣、目光仿佛短暂褪去,只剩下唇齿之间温热的触感,交叠紊乱的呼吸。时间仿佛被拉得悠长,门外六个人安安静静伫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看着。

漫长的一吻缓缓落幕。

张桂源稍稍向后退开,两人的唇缓缓分离,还牵起一丝极淡的湿意。张函瑞抬起手背,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唇角,脸上红晕还未褪去,抬眼看向面前几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张函瑞
张函瑞

“现在,可以走了?”

“可以可以!满足了!”

“走了走了!”

几人得到想要看到的画面,心愿了结,压抑不住笑意,一个个憋不住笑容,嘻嘻哈哈,互相推搡着,一边笑一边快步顺着长廊跑开,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终于恢复清净。

长廊之中只剩下张桂源与张函瑞两个人。

望着几人消失的背影,张函瑞长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低声感慨:

张函瑞
张函瑞

“这群小孩,真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话音未落,手腕忽然被张桂源牢牢握住。张桂源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意,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的皮肤,微微用力,往房间里面拉扯,嗓音带着暧昧的笑意:

张桂源
张桂源

“好了,外人走光了,我们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

张函瑞闻言,眼睛微微睁大,往后轻轻挣了一下:

张函瑞
张函瑞

“不是,还要?”

张桂源
张桂源

“当然。”

张桂源低低笑出声,不由分说。张函瑞无奈,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脚步踉跄地跟着往里走。木门随之轻轻合上,砰的一声,隔绝掉长廊所有的天光与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