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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梦醒惊惶,八人皆归

烬烈

回到基地,陈思罕还在沉睡中。忽然下一秒陈思罕身体骤然剧烈挣扎起来,手腕无意识用力绷紧,像是还被铁链锁着,整个人猛地缩起、发抖,嘶哑破碎的喊声猝不及防炸出来:

陈思罕
陈思罕

“不要——!”

陈思罕
陈思罕

“我不要注射!别给我打针!我不要!”

他整个人陷在严重的创伤应激里,呼吸急促,浑身战栗,瞳孔慌乱涣散,完全没从三年的阴影里抽离出来。

床边守着的七个人本来都安静坐着、静静看着他休养,谁都没料到他会突然惊醒爆发。

所有人瞬间一愣,下一瞬齐齐慌乱起身。

聂玮辰心脏骤然揪紧,根本来不及思考,立刻俯身扑上前,伸手轻轻环住他颤抖的身子,声音急得发哑,温柔又慌乱地一遍遍安抚:

聂玮辰
聂玮辰

“思罕罕,别怕,没有针,没有实验。”

聂玮辰
聂玮辰

“我在,一直在,你安全了。”

他想抱住他、稳住他,想把所有恐慌都替他挡掉。

可此刻的陈思罕意识错乱,根本认不出安抚,只本能抗拒所有靠近,浑身紧绷、极度惊惧。在极致的惶恐里,他猛地仰头,一口狠狠咬在了聂玮辰的肩膀上。

力道又重又狠,是压抑的恐惧、委屈、绝望,全部泄在这一口里。

布料瞬间陷下去,牙齿几乎碾进皮肉。

聂玮辰浑身一颤,骤然倒吸一口凉气,尖锐的痛感穿透肩头。

可他一动没躲,一点没推。

牙关死死咬紧,硬生生受着,手臂反而更轻更稳地圈住他,声音依旧发颤、温柔得可怜:

聂玮辰
聂玮辰

“没事……思罕罕不怕……我在,我陪着你……”

他活该。

是他被骗、是他亲手把小孩送进地狱。

别说咬一口,就算再疼百倍千倍,他都受得住。

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上前惊扰,只满眼心疼地看着发抖的少年。

陈思罕死死咬着他肩头,浑身剧烈喘息,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

几秒、十几秒。

极致的恐慌过后,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慢慢松了。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冰冷药水味,是淡淡的草药和暖意。

禁锢手腕的铁链没有了,刺骨的金属冷意消失了。

抱着他的温度,是真的,很暖、很稳,从未变过。

混乱的意识一点点回笼。

他牙齿慢慢松开,力道一点点撤去。

泪痕满脸、眼神呆滞茫然,他缓缓从聂玮辰肩头抬起头。

懵了。

彻底懵了。

他迟缓地、一点点转动眼珠,环顾四周。

床边、屋里,满满当当站着坐着七个少年。

本该对立、本该厮杀、本该属于两个敌对阵营的所有人,此刻全都安安静静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张桂源肩头带伤,神色温柔愧疚。

张函瑞守在床头,满眼担忧。

陈奕恒、陈浚铭并肩而立,眼底再无狙击对峙的冷硬。

左奇函、杨博文站在侧边,没有半点阵营隔阂。

所有人都看着他,满眼小心翼翼的心疼,没有敌意、没有任务、没有追杀、没有对立。

陈思罕呆呆看着,眼神空洞又茫然,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陈思罕
陈思罕

“你们……”

他声音沙哑微弱,细碎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都在一起?

不是敌人吗?

不是要互相开枪、互相追捕、互相对峙的吗?

看着他懵懂惊疑、惊魂未定的模样,几人心头都酸涩得厉害。

左奇函最先放轻声音,温柔开口,慢慢替他梳理所有错乱的认知:

左奇函
左奇函

“思罕,都结束了。”

左奇函
左奇函

“黑羽和暗阁都是骗我们的,所谓的对立、任务、厮杀,全是他们的阴谋。”

杨博文轻声补着,语速极缓,耐心安抚:

杨博文
杨博文

我们全部知道真相了,不分开、不对立了。”

张桂源沉声道:

张桂源
张桂源

“我们救你出来了,你已经彻底自由,再也不会被抓去做实验了。”

陈奕恒、陈浚铭轻轻点头,眼神柔软:

陈奕恒
陈奕恒

“以后没有敌我,

陈浚铭
陈浚铭

只有我们八个。”

一句句温柔、缓慢、耐心的解释,一点点抚平陈思罕错乱的神经。

阴影太沉,恐惧太深,他一时还是恍惚,眼底依旧湿漉漉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却不再挣扎、不再抗拒。

就在这时,房门轻轻被推开。

张函瑞出门端来一碗温热的白粥,小心翼翼走进来,热气袅袅,温软清甜,驱散了满屋残留的惊惧。

他轻轻走到床边,声音温柔得像哄小孩:

张函瑞
张函瑞

“来,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白粥冒着轻烟,暖意融融。

真实的温度、真实的味道、身边真实的人、真实的温柔。

陈思罕怔怔看着那碗热粥,再看看身边围满、满眼疼惜、再也没有对立隔阂的七个人。

暗无天日的炼狱结束了。

困住他多个日夜的噩梦,终于醒了。

他埋回聂玮辰怀里,小小声、软软哽咽了一句:

陈思罕
陈思罕

“……我不怕了。”

聂玮辰心口一酸,紧紧抱住他,喉间发涩,一遍遍轻声哄他:

聂玮辰
聂玮辰

“嗯,我的思罕罕不怕了。”

聂玮辰
聂玮辰

“以后,永远都不怕了。”

八人归位。

黑暗落幕。

余生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