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桂瑞奇文恒铭聂罕  苏爽文 

第十七章 善意被骗,错付多年

烬烈

暮色锁死暗阁整片地下区域,阴冷潮湿的地牢长廊寂静无声。

陈思罕被数名黑羽精锐悄无声息押送至此,依旧深陷药效带来的沉眠。他安然蜷缩在地牢冰冷的石地之上,眉眼敛尽往日凌厉,周身松弛无力,彻底褪去了战场上无坚不摧的锋芒。

地牢铁门重重落锁,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长廊回荡,宣告着他彻底被困于暗阁腹地。

指挥室内,几名暗阁高层与黑羽研究员围立一排,气氛凝重压抑,无人敢有半分松懈。

桌面光屏上调出暗阁绝密药剂库存清单,最顶端一行字刺眼冰冷——高阶神经牵制迷剂:库存归零,全域耗尽。

为首的黑羽研究员沉声开口,道出眼下最致命的困境。

“当初南侧战区暗算陈思罕所用的高浓度迷药,是整个暗阁仓库的最后一弹。”

“此类药性特殊,既能快速压制他的超强体质、强行剥夺行动力,又能短暂不破坏肌体原始数据。如今药剂彻底耗尽,再无任何备份、无任何替代药剂。”

一旁的队员沉声补充,说出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忌惮。

“陈思罕的单兵阈值,早已突破常规小队压制极限。”

“药效一旦彻底消散,他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别说几名看守,就算派出数倍精英合围,也未必能稳稳按住他。强行禁锢、捆绑,全部行不通。”

最关键的实验准则,被高层缓缓道出,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本次体质溯源实验,绝对不能残留任何麻药。”

“药物干预会直接扭曲他的肌肉活性、神经反馈、原生战力数据,所有采样全部作废。我们要的是他百分百清醒的原始身体数据。”

难题瞬间死死扣住了所有人。

要实验,就必须让陈思罕清醒。

可清醒的陈思罕,无人能压、无人能控,一旦感知身陷地牢、身处敌营,必然瞬间暴走,拼死突围,整个下层都未必挡得住他。

死寂的沉默中,一人低声吐出了唯一的破局之法。

“找聂玮辰。”

这句话落下,全场瞬间通透。

整个暗阁上下,所有人都清楚一桩心知肚明的事实——聂玮辰与陈思罕分属对立派系。

也正因两派对立,聂玮辰比任何人都清楚陈思罕的血性、执拗与爆发力,更清楚:全世界唯一能让陈思罕放下戒备、放弃拼死反抗的人,只有他。

只要聂玮辰在场,清醒后的陈思罕,即便身陷囚笼、身处敌营,也绝不会失控暴走,会下意识收敛所有杀意与挣扎。

这是独属于他们年少羁绊的软肋,也是暗阁唯一可利用的破绽。

阴沉沉的傍晚,晚风裹着微凉的潮气,压得人心里发闷。

聂玮辰接到黑羽高层的专项押送任务时,心底第一时间就是抵触和不情愿。

任务目标——押送暗阁被捕人员陈思罕,移交本部特殊监管区。

拿到任务名单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僵的。

是陈思罕。

是那个软软糯糯、永远跟在他身后、甜甜喊他玮辰哥的小孩,是他从小护到大、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的人。

哪怕五年阵营分裂、两方划为敌对,哪怕组织一遍遍灌输“敌我不两立”的规矩,可在聂玮辰心底,对陈思罕的那点偏爱从来没消。他打心底抗拒亲手抓他、亲手把他送进陌生的监管楼。

他第一时间找到高层,低声请示,带着明显的迟疑:

聂玮辰
聂玮辰

“长官,能不能换个人?”

他不想亲手对陈思罕动手。

可高层早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一字一句精准哄骗他:

“只是统一体质筛查、临时隔离备案而已。陈思罕体质特殊,需要专项保护,组织会百分百保证他的安全,不受半点伤害,短期核查完毕就会放行。”

“你亲自押送,反而能全程稳妥,避免其他人苛待他。”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聂玮辰所有的顾虑。

他涉世未深、忠心纯粹,从未想过自己效忠的组织会满口谎言,从未想过所谓的“筛查保护”,是泯灭人性的活体实验。

原来不是惩罚,不是囚禁,是保护。

原来让他亲自押送,是为了更好护住思罕。

聂玮辰彻底放下心来,压下心底所有的不情愿,默认了这次任务。

他带着小队赶到犾中时,天色已经彻底暗沉。

看见狱中单薄身影的瞬间,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连语气都尽量放缓,不想吓到对方:

聂玮辰
聂玮辰

“思罕,跟我走一趟,只是组织常规核查,很快就好。”

可陈思罕不一样。

旁人不知情,他却心底隐隐发慌。

这段时间以来,两大组织频繁排查他们八人的身体、采集血样、记录体质数据,所有流程都诡异又隐秘。年纪小、心思敏感的他,早已本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所谓的特殊监管,根本不是保护。

是囚笼,是折磨。

当聂玮辰冰凉的指尖扣住他手腕的那一刻,陈思罕瞬间崩了。

他猛地剧烈挣扎起来,细小的手臂拼命往外挣,身子用力往后缩,整个人慌得浑身发抖。

陈思罕
陈思罕

“玮辰!我不去!我不要去!”

陈思罕
陈思罕

“放开我,我不要去那里!”

他眼底蓄满了滚烫的泪水,瞳孔震颤,写满了极致的不可置信与绝望。

他不敢相信。

最疼他、最护他、最宠他的聂玮辰哥,竟然亲手抓他,要把他送进那个他隐隐恐惧、注定万劫不复的地方。

泪水大颗大颗砸落在地面,他仰头望着聂玮辰,哽咽得语无伦次,小小的身子挣扎得几乎脱力,用尽所有力气祈求:

陈思罕
陈思罕

“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被关起来……玮辰,求求你……”

满眼都是信任崩塌的破碎。

可这一刻的聂玮辰,早已被组织的谎言彻底安抚。

他看着剧烈挣扎、哭红双眼的陈思罕,只当小孩是怕生、是抵触陌生环境、是不懂规矩的任性反抗。

心底虽依旧软得一塌糊涂,依旧万般不情愿,可一想起高层那句百分百保证安全,他便只能硬起心肠,微微加重手上力道,温柔又强硬地按住挣扎的少年。

聂玮辰
聂玮辰

“别怕,思罕罕。”

聂玮辰
聂玮辰

“只是组织例行检查,不会有事的。”

他轻声安抚,语气笃定,他自己也全然相信这番谎言。

他以为自己是在护着他、是在配合组织保护他。

殊不知,他亲手推开的,是少年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

陈思罕听不懂那些所谓的核查规矩,他只知道恐惧,只知道绝望。他看着聂玮辰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安抚的眼神,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碎干净了。

原来……他是真的要送自己走。

真的要把他丢进那个可怕的地方。

挣扎慢慢变弱,泪水却越流越凶,小小的肩膀剧烈抽动,眼底一片死寂的荒芜。

聂玮辰看着他不再剧烈反抗,只当他终于听话,心底微微松了口气,依旧满心温柔顾虑,小心翼翼攥着他的手腕,一路护着他走到黑羽秘密实验监管楼门口。

全程,他都刻意放缓脚步,尽量轻柔,怕弄疼他、怕吓到他。

直到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研究员上前,伸手要接过陈思罕。

交接的最后一刻,陈思罕猛地抬头,泪眼朦胧死死盯住聂玮辰。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不解、绝望和最后的期盼。

像是在等他最后一秒反悔。

可聂玮辰只是微微颔首,例行完成交接汇报,还温柔地对他安抚一句:

聂玮辰
聂玮辰

“很快我就来接你。”

他信着谎言,许下了永远兑现不了的承诺。

说完,他没有丝毫迟疑,转身踏步离开。

背影挺拔、干脆、毫无察觉身后少年彻底崩溃的目光。

他以为只是短暂分离。

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筛查。

以为他的小孩会被好好保护,安然无恙。

他被骗得彻彻底底。

他不知道,自己转身的那一刻,陈思罕被强行拖拽进冰冷的实验室,铁链加身、针管入骨,开启了暗无天日的囚禁折磨。

他不知道,自己那句温柔的安抚、亲手的交付,成了陈思罕黑暗里,最刺骨的委屈与遗憾。

更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会知晓所有真相,会崩溃跪地、痛哭道歉,会悔恨这一天的轻信、这一天的放手、这一天亲手将挚爱推入地狱的自己。

所有的虐、所有后期的救赎与愧疚,

都始于这一场——被谎言欺骗的、温柔的错付。

聂玮辰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脚步声一点点走远,直至彻底听不见。

陈思罕还呆呆地望着空旷的通道口,眼底的泪水没停过,鼻尖通红,身子微微发抖。

他还抱着最后一点点微弱的念想——

玮辰是不是骗他的?

是不是等一下就会回头?是不是马上就会带他走?

下一秒。

“哐——!”

厚重的合金实验大门骤然落下。

死死闭合,自动落锁。

一声闷响,隔绝了外面所有光线、所有风声、所有最后一丝人间温度。

整片实验室瞬间陷入死寂的冰冷。

灯光惨白刺目,直直打在中央冰冷的金属实验床上,泛着寒凉的银光。

没给陈思罕半分反应时间。

两名穿白大褂、面无表情的研究员立刻上前,动作机械、粗暴,没有丝毫留情。

“带上去,固定。”

冰冷的话音落下,大手直接扣住他单薄的肩膀。

陈思罕瞬间慌到极致,刚刚停下的颤抖再次席卷全身。

陈思罕
陈思罕

“不要……不要碰我!”

陈思罕
陈思罕

“我不做实验!我要出去!我要找聂玮辰!!”

他疯狂挣扎,手脚乱蹬,哭得声音嘶哑破碎。

他终于彻底确定了。

不是筛查。

不是保护。

是实验。

是囚禁。

是他们所有人瞒着他的地狱。

可他年纪太小、力气太弱,在多人的禁锢面前,所有挣扎都徒劳无力。

他被硬生生拖拽到实验床边,整个人被按倒在冰凉坚硬的金属面上。

刺骨的冷意从后背瞬间浸透全身,冷得他牙齿打颤。

四根粗重的合金铁链瞬间卡扣锁死。

手腕、脚踝,全部被死死固定在床角。

“咔哒、咔哒、咔哒。”

一声声锁扣闭合的声响,像宣判死刑的倒计时。

铁链绷得笔直,紧紧勒入皮肉,瞬间箍出深深的红痕,半点动弹不得。

陈思罕整个人被平摊锁死在实验床上,彻底失去所有活动能力。

他仰躺着,无助得可怜,泪水顺着太阳穴不断滚落,浸湿了冰冷的金属床面。

陈思罕
陈思罕

“放开我……”

陈思罕
陈思罕

“我要出去……我要找聂玮辰……”

他哽咽哀求,声音细碎又绝望。

可周围的人没有一丝动容。

针管、药剂、检测仪器全部推至床边,透明的药剂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淡青色。

“首次体质药剂适配,开始注射。”

细长冰冷的针头拔去护套,寒光乍现。

陈思罕瞳孔骤缩,吓得浑身僵死。

他看着那根逼近皮肤的针管,害怕得浑身发抖,拼命扭头躲闪,可四肢全被锁死,连一寸偏移都做不到。

针头狠狠刺入小臂皮肉。

尖锐、刺痛、冰凉的痛感瞬间炸开。

陌生的药剂被匀速推入血管,冰冷的液体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一开始只是凉。

紧接着——

五脏六腑开始翻搅。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经脉、骨头、血管,密密麻麻扎进身体每一处角落。

又酸、又胀、又麻、又痛。

痛感来得迅猛又凶狠,瞬间席卷全身。

陈思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弓起,脊背狠狠绷直,喉咙不受控制地挤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陈思罕
陈思罕

“啊——!”

太疼了。

疼得他指尖死死蜷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疼得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发抖。

疼得眼前发白、视线模糊,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短促。

药剂在体内疯狂冲撞,撕扯着他的体质、经脉、骨骼。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在被强行改造、强行透支、强行摧残。

每一寸骨头都酸胀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往外涌,满脸湿痕,睫毛湿漉漉地颤抖。

他想喊,想大叫,想求救。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嘶哑、断断续续的呜咽。

陈思罕
陈思罕

“疼……好疼……”

陈思罕
陈思罕

“救我……谁来救我……”

他下意识默念最多的名字,还是聂玮辰。

陈思罕
陈思罕

“玮辰……我好疼……”

陈思罕
陈思罕

你在哪里……快来带我走……”

小小的身子在铁链束缚下不断轻颤、痉挛。

满脸泪痕,满目绝望。

他到最后才明白。

刚刚聂玮辰温柔的安抚、笃定的保证、放心的交付——

全是假的。

组织骗了他。

聂玮辰被骗了。

只有他,傻傻落入了这场无人告知的炼狱。

铁门紧闭,无人听闻他的哭声。

无人看见他的崩溃。

无人救赎他的痛苦。

这一晚。

短短十几分钟。

那个原本爱笑、温柔、干净软糯的陈思罕。

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锁在实验床、日日受刑、无人救赎、熬过黑暗地狱的实验体。

折磨。

从这一道铁门落锁、一针入体、满身剧痛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