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_真假罗汉当场互撕

至少凡间产品经理不会踩着祥云来催上线。

值日星官在殿角默默把自己往柱子后面挪了三寸。

弹窗倒计时还在跳：九息、八息、七息。

陈凡把手机和电脑用数据线一连，屏幕上弹出一座迷你版凌霄宝殿，殿门口还站着一只像素风哮天犬，冲着弹窗汪汪叫。

哮天犬本尊立刻挺胸：“主人你看，它像我。”

二郎神沉默片刻：“比你会看门。”

“先别吵。”陈凡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三界根权限接管请求，重定向至：陈凡测试账号零零一。”

半空弹窗猛地一抖，像被人隔空扇了一巴掌。

“检测到接管者身份异常。”

“异常你大爷。”陈凡冷笑，“刚才还倒计时默认同意，现在知道查身份了？来，继续演。”

玉帝放下茶盏：“陈小友，这弹窗能听懂人话？”

“它不但听懂，还挺心虚。”陈凡指着电脑屏幕，“你们看，它开始补协议了。”

屏幕里，一排小字刷了出来：接管三界根权限后，接管者须承担天庭、地府、人间、灵山及相关附属洞府之系统维护、灾备修复、功德流水解释权、妖怪投诉处理、神佛账号找回、蟠桃会直播事故赔偿等责任。

哪吒念到一半，脸都绿了：“妖怪投诉处理？那我岂不是天天被投诉暴力执法？”

孙悟空咧嘴：“俺老孙早就想投诉你们天庭账号封禁不透明。”

玉帝咳了一声：“此事暂且搁置。”

陈凡继续敲键盘：“沙盒账号同意第一条，但拒绝连带责任。”

弹窗立刻变红：拒绝无效。根权限接管为不可逆授权。

“看见没。”陈凡摊手，“不可逆，连退款通道都没有，灵山卖会员都没这么黑。”

话音刚落，凌霄宝殿顶上的祥云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那咳嗽很轻，却像有人在直播间忘了关麦。

孙悟空眼皮一翻，金箍棒嗖地指向殿顶：“谁在偷听？”

殿顶祥云里滚出一团金光，金光化作一尊胖罗汉，手里还抱着一块莲花形留影玉盘。他刚落地就急忙把玉盘往袖子里塞，脸上堆起慈祥笑容。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路过。”

陈凡看着他袖口闪烁的录制红点：“你路过还开录像？”

胖罗汉笑容僵住：“这是佛门习惯，记录美好功德瞬间。”

哪吒掏出火尖枪：“那你怎么不记录我扎你一下的美好瞬间？”

太白金星凑到玉帝耳边：“陛下，是灵山审计罗汉，专查功德账的。”

玉帝脸色一沉：“审计罗汉，你不在灵山查账，跑朕殿顶做什么？”

审计罗汉双手合十：“天庭近日推动科技化改造，牵动三界因果，贫僧奉命前来旁听，绝无恶意。”

陈凡一边把沙盒窗口拖到大屏，一边笑：“旁听可以，先把镜头对准自己。来，三界人民都看看，灵山审计是不是蹲房梁蹲出来的专业。”

审计罗汉脸上金光一闪：“施主慎言，灵山审计，依法依规，公开透明。”

“透明？”陈凡点开一行日志，“那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根权限弹窗的协议补丁，来自灵山审计节点？”

大殿里瞬间安静。

玉帝的保温玉盏啪地裂开一条缝。

二郎神天眼扫过屏幕，声音冷得像刀：“确有灵山签名。”

孙悟空一下跳起来，金箍棒在手心转出呼呼风声：“好啊，俺说这弹窗怎么一股佛门香火味，原来是你们在里头塞私货！”

审计罗汉额头冒汗，却还硬撑：“贫僧不懂施主所言。签名可伪造，日志可篡改，科技之物虚虚实实，不如佛法真如。”

“别急。”陈凡把电脑往御案上一放，“我最喜欢听甲方说看不懂，因为看不懂就能当场教学。”

他敲下回车。

沙盒里的像素凌霄宝殿突然亮起，那个假的陈凡账号被弹窗吸进去，脑袋上弹出一顶“临时三界管理员”的小帽子。

系统提示：沙盒接管开始。

下一秒，沙盒天庭响起刺耳警报。

任务一：修复南天门人脸识别，失败扣功德三千。

任务二：处理花果山历史欠费账单，失败扣功德八千。

任务三：承担取经项目后续维护，失败扣功德一万二。

任务四：确认灵山审计拥有最终解释权，失败冻结管理员账号。

“停！”陈凡抬手一指，“第四条谁写的？”

审计罗汉往后退半步：“也许是天地自然演化。”

哪吒瞪大眼：“天地自然演化还会写灵山审计？”

太白金星捋着胡子：“老夫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天道自然演化得如此会站队。”

玉帝慢慢站起身，九龙袍无风自动：“审计罗汉，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审计罗汉眼珠一转，忽然抬手抛出莲花玉盘。玉盘在空中展开金幕，里面竟播放起陈凡刚才差点点击确认的画面。

“诸位请看！”审计罗汉高声道，“此子接近三界根权限，意图不明。灵山只是监督，防止天庭私吞三界总后台！”

金幕里，陈凡的手指被特意放大，配上庄严梵音，怎么看都像即将犯下滔天大罪。

陈凡鼓掌：“剪得不错，BGM也挺燃。就是少了前情提要和免责声明。”

审计罗汉冷笑：“事实胜于雄辩。”

“对。”陈凡点头，“所以我准备放事实。”

他按下一个快捷键。

大屏幕上出现另一段画面：审计罗汉蹲在殿顶，边啃天庭供果边对着玉盘嘀咕。

“快点点确认啊，只要接管了，维护责任就甩给陈凡，灵山审计保留最终解释权。到时天庭出了错，我们说是他乱改；灵山出了错，我们说是他权限不够。妙，实在妙。”

画面里，审计罗汉又咬一口桃子：“这天庭桃子不如蟠桃，但免费就是香。”

王母的脸当场黑了。

太白金星倒吸冷气：“那是我刚洗好的贡桃！”

孙悟空笑得直拍御案：“哈哈哈！胖和尚，你这叫公开透明？透明到肚皮都透出来了！”

哪吒举枪就要冲：“我先给他做个物理审计。”

审计罗汉慌忙后撤：“假的！皆是幻象！贫僧从不吃桃，贫僧修的是戒口禅！”

哮天犬冲过去，在他袖子上闻了闻，抬头叫道：“桃味！还沾了蜂蜜！”

二郎神淡淡补刀：“证犬在此。”

陈凡对着审计罗汉摇摇手机：“不好意思，我的沙盒不只模拟弹窗，还顺手开了反向抓包。你们灵山审计节点每改一次协议，都会在这里留下脚印。你刚才那句‘妙，实在妙’，音频指纹也对上了。”

审计罗汉脸上的金光彻底暗了。

玉帝抬手一挥，殿门外天兵天将齐刷刷进来。

“拿下。”

两个天将刚要上前，审计罗汉忽然大喝：“慢！贫僧乃灵山审计，身负如来法旨，谁敢动我？”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整座大殿嗡地一震：“俺敢。”

审计罗汉的气焰立刻短了半截：“大圣，此事可以谈。”

“谈你个头。”孙悟空伸手把他袖中的莲花玉盘掏出来，“陈凡小子，给俺查查，这里面还有没有黑料。”

陈凡接过玉盘插到电脑上。

屏幕一闪，跳出一堆文件名。

《天庭科技化风险评估_可背锅版》

《陈凡权限接管后甩责流程》

《猴子不可控因素应对预案》

《哪吒情绪管理失败案例汇总》

哪吒当场炸毛：“我情绪很稳定！”

火尖枪“哐”一声把旁边香炉戳穿。

太白金星默默把“稳定”两个字从记录玉简上划掉。

孙悟空眯起眼：“猴子不可控？来来来，给俺放放。”

审计罗汉扑上来想抢，被哮天犬一口咬住袈裟下摆，原地拖出三步。

陈凡没有点开黑料，而是把窗口切回沙盒：“先办正事。灵山偷看是小事，根权限规则才是大坑。我要让它自己把规则吐干净。”

玉帝急忙道：“陈小友，如何吐？”

“很简单。”陈凡敲键盘，“让沙盒管理员故意失败。”

太白金星大惊：“失败会扣功德！”

“扣的是沙盒。”陈凡眨眼，“假账号，不怕穷。”

沙盒里，假的陈凡管理员拒绝修南天门人脸识别。

系统提示：维护失败，扣除功德三千。

沙盒账号功德余额：零。

系统提示：余额不足，触发隐藏条款。

大屏幕上刷出新规则：若接管者功德不足，可自动抵押阳寿、气运、师门声望、好友担保、未来收益。

哪吒看得头皮发麻：“好友担保？他点了之后，我也会被扣？”

陈凡点头：“你头像在担保列表第三位。”

哪吒立刻后退：“我和他不熟。”

孙悟空拍着胸口：“俺排第几？”

陈凡扫了一眼：“第一。”

孙悟空笑容僵住：“这系统挺会挑硬骨头。”

玉帝脸色越发难看：“继续。”

假的陈凡继续拒绝处理花果山账单。

系统提示：触发债务转移。

隐藏规则二：若接管者拒绝承担历史债务，三界根权限将自动降级为只读，但责任保持可写。

陈凡啧了一声：“只读权限，可写责任。好家伙，天道版背锅侠。”

太白金星拍案：“荒唐！这跟让老夫加班却不给笔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你还得赔笔。”陈凡说。

太白金星差点当场升天。

审计罗汉被天兵按着，仍不死心：“这些都是系统自身机制，与灵山无关！”

“别急，还有第三层。”陈凡拖动鼠标，把沙盒账号的名字改成“灵山审计测试号”。

弹窗瞬间变绿。

系统提示：检测到灵山审计身份，责任豁免模式开启。

全殿死寂。

哪吒缓缓转头：“你们佛门管这叫无关？”

孙悟空笑得牙都露出来：“胖和尚，你再说一遍，俺爱听。”

审计罗汉嘴唇哆嗦：“这，这可能是误会。”

陈凡把系统提示放大十倍，还贴心加了红框：“误会四个字旁边写着责任豁免，你家误会还带会员特权？”

玉帝一掌拍在御案上，九条金龙虚影腾空而起：“传朕旨意，即刻冻结灵山审计在天庭的一切接口！南天门防火墙升到最高，所有佛门外链先过杀毒！”

太白金星立刻掏出玉简：“臣这就发天庭公告。”

“等等。”陈凡抬手，“公告别急，先留个蜜罐。”

玉帝一愣：“蜜罐又是何物？”

“看似能进，实则坑人的假入口。”陈凡笑得很阳光，“他们不是喜欢审计吗？我给他们开一个VIP审计通道，进去就自动下载《天庭反诈宣传手册》三千遍，还循环播放大圣骂街语音包。”

孙悟空眼睛亮了：“这个俺喜欢！第一句就录‘呔，偷看后台的秃驴吃俺一棒’！”

审计罗汉差点哭出来：“大圣，出家人也要脸面。”

“你蹲房梁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脸面？”哪吒哼道。

陈凡手指翻飞，沙盒之外又套了三层虚拟阵法。电脑屏幕上，迷你凌霄宝殿变成一座巨大的迷宫，入口挂着牌子：灵山审计专用绿色通道。

牌子下还有一行小字：点击即代表同意被反审计。

太白金星看得连连点头：“妙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玉帝看向陈凡的眼神都变了：“陈小友，朕封你为天庭首席安全顾问如何？”

“先别封。”陈凡赶紧摆手，“上一个首席还在沙盒里还债呢。”

众仙齐刷刷看向屏幕。

沙盒里的假陈凡已经被系统追着跑，头顶一串欠费提示，身后跟着南天门故障单、地府排队投诉单、龙宫宽带报修单。像素哮天犬在旁边追着咬单据，咬一张弹出两张。

孙悟空笑得从御案上滚下来：“这假小子比真小子还忙！”

陈凡却没有笑。

他盯着沙盒最底层的日志，手指忽然停住。

二郎神立刻察觉：“有问题？”

“有。”陈凡把日志拖出来，“刚才灵山节点只是改协议，但根权限的源头不在灵山，也不在天庭。”

玉帝皱眉：“不在天庭？三界根权限难道不是天道遗留？”

“像是天道遗留。”陈凡放大一串灰色字符，“但这里有一个远程握手记录，时间比天庭注册表还早。”

太白金星凑近：“老夫怎么看不懂？”

“看不懂正常。”陈凡指着字符，“这是账号名，不是仙文。”

审计罗汉趁众人分神，忽然口诵佛号，身上爆出一圈金莲锁链，竟把押着他的天兵震开。他转身就往殿外冲，嘴里大喊：“此乃三界机密，凡人不可查！”

“想跑？”哪吒风火轮一转，火尖枪横空拦路。

审计罗汉猛地抛出一枚佛光令牌，令牌炸开，化成一面写满“审计封存”的金色墙壁。

哪吒一枪扎上去，竟被弹得后退半步。

孙悟空抡棒就砸：“俺最烦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