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同桌的日常

早读课铃响前，教室后门被人一脚踹开，小东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门口，头发炸得像个鸟窝。

“喂，小希，快把你的数学作业给我抄抄，老班说今天要查！”他压低声音喊，连跑带颠冲到座位旁。

小希头也不抬地把作业本推过去，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你昨晚又打游戏打到几点？”

“就……就两点。”小东挠挠头，一边抄一边嘀咕，“要不是你上次跟我说那道大题的解法，我这次又要被骂了。”

“你还好意思说，”小希白了他一眼，“上次月考，你数学才考了五十九分，差一分及格，丢不丢人？”

“这不有你嘛，”小东嘿嘿笑，“你可是我的数学外挂。”

前排的同学回头，对着两人挤眉弄眼：“哟，又开始了？每天都黏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连体婴呢。”

“闭嘴，写你的作业！”小东瞪了他一眼，把抄好的作业本合上，“快交作业了，你想被老班抓吗？”

早读课上，两人偷偷传纸条。

小东写：“中午去食堂吃什么？我妈给我带了红烧肉，分你一半。”

小希回：“不吃，你上次的红烧肉肥得要命，腻死了。”

小东又写：“那我帮你带糖醋排骨？食堂今天有。”

小希回：“行，要多放醋。”

课间操的时候，小希的鞋带开了，小东二话不说蹲下来帮她系好。

“你自己没手？”他嘴上嫌弃，手却系得整整齐齐。

“我手脏，”小希吐了吐舌头，“你不是天天嫌我笨手笨脚吗？”

“我是嫌你笨，没说不让我帮你啊。”小东站起身，拍了拍她的校服裤，“走吧，不然又要被老班骂迟到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男生们在打球，女生们在旁边聊天。小希坐在树荫下，看着小东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忍不住笑了。

小东投进一个三分球，转头就看见她在看，得意地挥了挥手，结果下一秒就被队友撞了个趔趄。

“哈哈哈哈，你也太菜了吧！”小希笑得直不起腰。

小东挠挠头，跑过来，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笑什么笑，喝口水。”

“我不渴，”小希摇摇头，“你自己喝吧。”

“让你喝你就喝，”小东把水塞到她手里，“刚拧开的，没碰过嘴。”

放学的时候，两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明天要分班考试，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小希问。

“不怎么样，”小东挠挠头，“反正我成绩差，分到哪个班都一样。”

“胡说，”小希瞪了他一眼，“你明明很聪明，就是不爱学。”

“那你帮我复习？”小东眼睛一亮，“要是我们能分到一个班就好了，还能继续当同桌。”

“谁想跟你当同桌，”小希别过脸，“天天抄我作业，烦都烦死了。”

“可我就想跟你当同桌啊，”小东小声嘀咕，“不然谁给我讲题，谁陪我吃糖醋排骨，谁帮我挡老班的批评？”

小希的脸有点红，没说话，脚步却慢了下来。

分班考试那天，小希坐在考场里，心里一直想着小东说的话。她偷偷看了一眼隔壁考场的他，他正对着卷子发呆，眉头皱得紧紧的。

考完试，两人一起走出考场。

“考得怎么样？”小希问。

“不怎么样，”小东垮着脸，“好多题都不会，估计要跟你分开了。”

“别灰心，”小希安慰他，“说不定我们还能分到一个班呢。”

“但愿吧。”小东叹了口气，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分班结果出来那天，教室门口围满了人。小希挤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在三班。她又往下找，找了好几遍，都没看到小东的名字。

“他在五班，”旁边的同学说，“跟我们隔了两个班。”

小希愣了一下，心里空落落的。她转头看向小东，他也正看着分班名单，脸色不太好。

“看来……我们真的要分开了。”小东挠挠头，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反正都在一个学校，还能见面。”

“嗯，”小希点点头，却没忍住红了眼眶。

那天下午，两人搬着东西去各自的新班级，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