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觉得不合心意,大可直接转身离开。”
陆健连忙堆起讨好的笑容:“合适,这里完全没问题!”
他快步坐到黄庭坚身侧,主动伸出手腕。
黄庭坚指尖搭在他腕上静静把脉,片刻后便得出结论:“你体内藏着先天带来的隐疾,并非无药可医,但后续治疗过程要承受不少苦楚。
倘若你愿意信我,我会安排徒弟每隔三日为你进行针灸调理。”
陆健听得一头雾水,连忙追问:“黄大夫,我有点没听懂,既然是您给我诊治,为何针灸要交由您徒弟操作,而非您亲自下针?”
黄庭坚难得耐下心解释:“我过段时日就要离开阳县,可我的徒弟会留在本地,由她持续为你施针才不会中断疗程。”
陆健思索片刻点头应允:“那也好,麻烦您把徒弟叫出来,我和对方见一面,彼此熟悉一下。”
此刻身处空间之内的楚荷,早已依靠空间的特殊能力,听清了面馆里师徒二人所有对话。
她瞬间看穿了师父的盘算,分明是打算拿陆健当作自己实操针灸的练习对象。
不仅如此,师父方才观望陆健面相,早已断定此人品性不佳,拿来练手再合适不过。
楚荷立刻踏出空间,从卧房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听见秦苏兰在外呼喊:“荷荷,你师父喊你去面馆一趟。”
“我马上就来!”
楚荷脚步轻快地走进面馆,心里暗暗盘算,今日定要让陆健颜面尽失。
她故作生疏地开口:“陆老师,您是来店里吃面的吗?”
陆健这才猛然反应过来,黄庭坚口中的徒弟竟然是自己班上的学生楚荷,心头顿时慌乱不已。
他最怕的就是黄庭坚把自己身患隐疾的私事全盘告知楚荷,往后自己还要以数学老师的身份给楚荷授课,以后在班里该如何立足,简直丢人至极。
陆健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私下和黄大夫商量,恳请对方替自己严守病情秘密。
不等黄庭坚开口,陆健抢先一步说道:“黄大夫,楚荷是我班上的学生,我平日负责给她讲授数学课,有些私事实在不适合当着她的面细说,我想单独和您聊几句。”
黄庭坚微微瞪大双眼,昨日才听楚荷提起对新来的数学老师心生反感,今日就见到这位老师本人,他和自家徒弟一样,打心底里看不惯陆健。
面对自己心生厌烦的人,黄庭坚丝毫不会顾及所谓医者分寸,直截了当地回绝:“没必要单独交谈。
荷荷是我收的最后一位关门弟子,我毕生钻研的医术全都传授给了她,她的针灸手法完全能治好你的病症。
你不必担忧她向外乱说,我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医术暂且不提,守好病患隐私这条行医底线绝对不会违背。
你大可放宽心,针灸只会作用在手部、头部、面部这些外露部位,不会触碰难以启齿的位置。
你要是不愿接受,随时可以拒绝,只是我得提醒你,当下正是根治隐疾的最佳年纪,一旦错过这段时间,往后再想调理就难如登天。”
陆健不愿放弃这次难得的医治机会,连忙提议:“黄大夫,能不能先劳烦您亲自为我针灸几日?等您动身离开阳县之后,我再找楚荷继续疗程……”
黄庭坚笑意加深:“看样子你还是不信任我的徒弟。
既然如此,我先露一手针法给你瞧瞧,亲眼见到针灸起效,你才能放下顾虑。
坐端正,别动。”
陆健立刻乖乖坐好,不敢有半点挪动。
楚荷十分机灵,顺手将装着银针的布包递到师父手中。
黄庭坚接过布包打开,从中抽出五根长度不短的银针,开口说道:“陆健,今日就让你见识我黄家代代相传的独门针法威力。”
话音落下,五根银针径直扎在了陆健脸上。
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陆健疼得满头冷汗,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稍微一动,银针移位,痛感会加倍。
楚荷心里清楚,师父看似下手极重,实则是故意加重痛感,这套针法确实能缓解他先天带来的隐疾。
紧接着,黄庭坚又取出十根银针,尽数扎在陆健头顶。
陆健疼得不停摆手,当下就生出放弃治疗的念头。
黄庭坚神情严肃,沉声叮嘱:“再咬牙坚持片刻,整套针法必须连贯施完,中途中断只会加重体内病灶。”
陆健心底隐隐生出懊悔,只觉得自己像是误入圈套。
等到二十多根银针落在双手之上,陆健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浸透的冷汗完全打湿。
楚荷目不转睛观察师父下针的力度、找准穴位的手法,将每一处细节牢牢记在心里。
五分钟过后,黄庭坚抬手收回所有银针。
陆健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总算熬完一轮,疼痛感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黄庭坚的声音再度响起:“陆健,这套针法每日需要完整操作三遍,方才仅仅是第一遍而已。”
听见这话,陆健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神色。
黄庭坚适时补充道:“三遍针法若是不能坚持,体内病灶只会持续恶化;只要完整做完,明日你就能明显感受到身体好转。”
陆健权衡一番,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咬牙坚持,看看次日是否真的有疗效,再决定后续要不要继续针灸。
黄庭坚转头看向楚荷,吩咐道:“荷荷,剩下第二遍、第三遍针灸,交由你来操作。”
陆健刚想开口拒绝,黄庭坚的话抢先传入耳中:“若是由荷荷施针,你不至于疼到浑身脱力。
倘若执意要我动手也无妨,只是我今日手腕有些酸胀,下针力道只会比刚才更重,你自己权衡。”
陆健心里清楚,师父是打算借着自己给楚荷练习针灸,可一想到身上的隐疾有机会痊愈,只能点头应允。
楚荷面上装出几分歉意,开口说道:“陆老师,我的功底远不及师父,他老人家能够同时落五根银针,我一次只能扎一根,还请您多忍耐片刻。”
陆健满心不愿,可治病的念头压过一切,只能硬着头皮回应:“无妨,你尽管下针。”
楚荷点头,从银针包里取出细针,名义上是为陆健诊疗,实则拿他当作实操练习的对象。
若是换做旁人,楚荷心中难免生出愧疚,可眼前这人是前世辜负、算计自己的渣男,能拿他练手,已是格外优待。
一根又一根银针接连落下,黄庭坚站在一旁满意点头,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自己悉心教导的徒弟,找穴位的精准度无可挑剔。
陆健依旧疼得冷汗不断,好在痛感比方才黄庭坚施针时缓和少许。
只是他反倒担忧针灸力度不足,影响治疗效果,第二遍针灸结束后,忍不住开口询问:“黄大夫,楚荷下针带来的痛感比您轻不少,是不是她的医术功底还远远比不上您?”
楚荷听完差点当场笑出声,她也想像师父一样下手干脆利落,可这是第一次拿真人实操,难免放不开手脚,往后有的是陆健承受剧痛的时候。
黄庭坚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自然。
你记住行医道理,痛感强烈代表经络淤堵严重,前期越疼,代表针灸起效越明显;等到体内淤堵疏通大半,后续施针就不会这般难熬。”
陆健连忙追问:“这个需要忍受剧痛的前期,大概要持续多久?”
黄庭坚神色郑重地作答:“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具体时长要看你自身的体质强弱。”
陆健默默在心里权衡利弊:要么忍受三到半年持续的刺痛,要么一辈子被先天隐疾拖累,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为了往后几十年的身体健康,就算过程难熬,也必须咬牙坚持。
只要次日能感受到改善,他隔日依旧会按时前来。
“黄大夫,麻烦开始第三遍针灸吧。”
黄庭坚看向楚荷,出声提点:“荷荷,这一轮试着同时下两根银针,很考验你把控穴位的本事。”
楚荷点头应下,一手各持一根银针,手起针落,双双扎在陆健面部。
一瞬间,陆健整张脸陷入麻木,神经牵扯着头部阵阵抽痛。
黄庭坚一眼看出,楚荷两根银针扎入的位置略有偏差。
楚荷自己也察觉到失误,不动声色拔出两根银针。
脸上的麻木感转瞬消失,陆健刚想开口询问为何感受和之前截然不同,楚荷已经重新找准穴位,再次落下两针。
这一次,尖锐的痛感顺着面部神经直冲脑海,陆健咬紧嘴唇不敢出声,生怕一动就让银针偏移。
黄庭坚投去鼓励的眼神,示意她继续施针。
楚荷确认此次穴位无误,放心大胆地继续拿陆健练习针灸手法,陆健又一次疼出一身冷汗。
整套针灸全部结束,陆健长长舒了一口气,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开口:“针灸全程虽然痛感强烈,可全部结束之后,头脑格外清明,浑身经络仿佛都被打通一般。
黄大夫您名副其实是神医,就连您教出来的徒弟,针灸技艺也十分出众,能遇上你们师徒二人,实在是我的运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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