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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八零重生:我靠空间养全家

这一世,她不仅要拼尽全力护住所有亲人,也要好好保管这块伴随自己两世的石头。

楚荷把石头紧紧攥在手心,又往山林深处走了几处地方搜寻,依旧没能找到名贵药材,只能背着装满草药的背篓下山。

临近下午五点,楚荷抵达县城,第一时间直奔中药铺,把一背篓田七全部卖掉,一共赚了一块钱。

处理完草药,她转身走进县医院住院部。

爸妈楚冯和李来花住在同一间病房,看见两人身上层层缠绕的绷带、固定骨折的木板,楚荷心里一阵刺痛。

妈妈伤到脖颈肩膀和左胳膊,爸爸双腿严重骨折。

夫妻俩受伤,全都是为了护住二叔楚辉。

三天前村里仓库屋顶漏水,村干部召集青壮年上去修补,楚冯、李来花还有楚辉全都到场。

楚辉有恐高症,主动揽下给吊轮挂钩绑运砖铁箱绳索的活儿,可他压根没仔细检查铁箱和四根承重绳。

装满砖头的铁箱升到最高处时,两根绳索从挂钩脱落,箱内砖头直直朝着楚辉头顶砸过去。

楚冯见状立刻冲上前想拉开弟弟,慌乱中楚辉脚下一绊,直接把楚冯撞倒在自己身上,楚冯硬生生替他扛下砖头冲击。

李来花看见丈夫遇险,不顾一切冲过去护住楚冯头部,漫天砖头不停往下砸,剩余两根绳索不堪重负彻底断裂,整个铁箱也从高空坠落。

最后楚辉毫发无伤,楚冯夫妻二人却身受重伤。

村干部原本打算全额承担夫妻俩的医药费,还要追究楚辉过失伤人的责任。

张春华听说后急得团团转,想尽办法劝说楚冯两口子,为了不耽误楚辉往后的前程,谎称伤势轻微,不需要村里出钱医治。

夫妻俩架不住老太太反复劝说,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想起这些往事,楚荷暗自下定决心,等找机会好好跟爸妈把道理掰扯明白,绝不能再让他们一味纵容二叔。

楚荷压下心底的酸涩,拿出布包里的鸡蛋和煎饼:“爸妈,这些是姥姥让我带过来给你们补身体的,我去打热水,泡煎饼鸡蛋给你们吃。”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无意间摸到布包底部那卷纸币,心里又暖又酸,却没有当场把钱拿出来,心里另有安排。

她不动声色把钱塞进裤子口袋,从床头柜找出空饭盒,打热水泡好吃食。

楚冯满脸愧疚,低声开口:“又让你姥姥姥爷破费了,是我没护住她们女儿,实在不好意思吃这些东西。”

第四章 几句话戳醒糊涂父亲

不等楚冯说完,躺在床上的李来花撑着虚弱的身子打断他:“孩子他爸,别说这种话。

刚才要不是你用双腿硬生生接住坠落的铁箱,我现在恐怕直接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医生都说了,就差一点点,后果不堪设想,快跟我一起吃点东西。”

楚荷也在一旁跟着劝说,楚冯才勉强愿意吃煎饼,却把鸡蛋全都推给妻子和女儿。

楚荷心里清楚,父亲心里装着她们母女,只是太过愚孝,凡事都顺着奶奶的心意,才屡屡委屈自家妻儿。

病房一共摆了三张病床,爸妈各占一张,最边上那张空着没人住。

上辈子她全程在家收割麦子,压根没来医院探望,完全不知道还有空余床位。

看见空床,楚荷松了口气,今晚自己就能睡在这里陪护,不用另外找住处。

晚饭吃完,李来花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向楚荷发问:“闺女,现在家家户户都忙着收麦子,你不在家里帮忙,怎么跑到县城来了?”

楚荷没打算隐瞒,眼眶瞬间红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今天中午我在麦地里中暑晕倒,醒过来想回家休息,奶奶不仅不同意,还动手掐我,幸好周围村民拦着,不然她还要动手打我。

老太太还颠倒黑白,跟旁人说我主动推她,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全程都是她在欺负我。”

说话间她抬起胳膊,把手臂上的青紫印子递到爸妈眼前。

李来花看见伤痕,心疼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楚冯,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娘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你之前总不肯相信,这下亲眼看见了吧!”

楚冯却还在替自己母亲辩解:“荷荷,你奶奶本身脾气就暴躁,我和你妈住院没法下地干活,她心里烦躁,才拿你撒气,你多包容长辈一点。”

楚荷心里一阵难受,耐着性子跟父亲讲道理:“爸,奶奶不是第一次动手打我,从前她一直警告我不许跟你们告状,说只要我敢说,就拿芊芊出气。

今天我实在忍不住才讲出来,我挨打挨饿都能忍,可芊芊才六岁,个子还不如四岁小孩高,奶奶却逼着她给全家做饭。

今天中午小姑娘踩着小板凳往大锅添水,差点一头栽进滚烫锅里,幸好我及时回家,不然根本不敢想后果!”

楚冯没想到亲生母亲会做出这种事,拳头紧紧攥起,语气带着怒气:“荷荷,等我出院,一定找你奶奶好好理论一番。

今晚你就在病房凑合一晚,明天一早赶回村里帮忙收麦子。”

楚荷心里十分无奈,没有继续拉扯这个话题,更没提分家的事。

她太了解父亲的性子,单凭这几句话,根本不可能让他和奶奶撕破脸。

楚冯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母亲,压根没打算承担一分医药费,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亲身感受一番被亲生母亲抛弃的寒心滋味。

李来花不认同丈夫让女儿回乡的说法,却没有直接反驳,转而询问楚荷:“你中暑晕倒之后,你爷爷和二叔在旁边是什么反应?”

楚荷苦笑一声,如实回答:“他俩全程低着头割麦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这不就是默许你奶奶随意折腾你们姐妹俩吗?”李来花强压心底怒火,继续追问,“奶奶逼着芊芊做饭,你爷爷和二叔是不是也赞同?”

“不光是赞同,二叔还说,大哥大嫂不在家,家里所有杂活本来就该两个小姑娘扛下来。”

听到这话,李来花再也压抑不住怒火,转头冲着楚冯说道:“你现在全都听见了吧?我俩躺在医院没法干活,孩子就要包揽所有家务,我们为什么会住院?还不是为了救你弟弟!要不是他慌乱中绊倒你,我也不会拼命冲上去替你们扛砖头和铁箱,为了他我们落得重伤住院,他又是怎么对待咱们女儿的?”

楚冯依旧在替楚辉开脱:“来花,老二跟我解释过,当时他不是故意绊倒我,只是想躲开头顶掉落的砖头才失手。

我俩不在村里,孩子多干点活分担家里压力,也是理所应当……”

楚荷实在听不下去这番偏袒的话:“爸,明天我绝对不会回村,什么时候你和妈妈康复出院,我什么时候再回家。

留在村里我迟早会被奶奶打伤,她在你面前装和善慈母,私下里对我和芊芊凶狠得像猛兽,我们姐妹受的委屈数不胜数。

从前我没跟你们说,是不想给家里添乱,如果你不乐意我留在医院陪护,我现在就离开,但我死都不会回楚家大院。”

楚冯内心左右为难,看向窗外彻底黑透的天色,长长叹了口气:“外面天黑路远,一个小姑娘出门不安全,有什么事等明天天亮再商量。”

李来花伸手拉住楚荷,脸上满是愧疚:“荷荷,是妈妈没用,没能好好护住你和芊芊。

平日里为了顾及你爸的孝心,我处处忍让你奶奶,连带你们姐妹俩跟着受委屈。

你放心,往后不会再这样,你爸愿意孝顺长辈我管不着,但我绝对不会再让老太太欺负你们。”

楚荷心里稍稍暖和了些:“妈,这事不怪你,从前我总傻傻期盼爷爷奶奶能真心待我,才一味埋头干活讨好他们,以后我再也不会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咱们一家四口安稳过日子就足够。”

落到如今这般境地,楚荷清楚自己从前的软弱也有责任,好在重活一次,她彻底看清了人心。

楚冯低着头沉默许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百般敬重的母亲,私下如此苛待亲孙女;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也丝毫不在意自家侄女的处境。

楚荷捕捉到父亲眼底的震惊,轻声开口:“爸,咱俩打个赌怎么样?”

楚冯抬起头看向女儿:“赌什么?”

楚荷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住院缴费催款单:“咱们赌奶奶看见这些催费单据之后,不肯拿出一分钱医药费。”

楚冯立刻摆手否认:“不可能,我是她的大儿子,她不可能不管我。

之前她还跟我说家里存了积蓄,足够支付我俩的治疗开销。”

“那是当初奶奶担心二叔要被追责,才随口哄你的。

现在伤人的事已经压下去,你明天托人捎话回村,让她先送两百块过来应急,要是手里宽裕直接拿五百更好,到时候你再看她愿不愿意出钱给咱们治病。”

楚冯被女儿这番话激起了不服气,当即表态:“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就托人给村办公室打电话,通知你奶奶明天一早送医药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