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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弟的私官钱与姜尚的感动

封神:丞相的掌心娇

相府的午后,静得有些诡异。

平日里最爱在院子里晒太阳算账的马招弟,此刻正鬼鬼祟祟地把自己关在卧房里。她趴在床底下,撅着屁股,手里举着一根蜡烛,正费劲地往外掏一个落满灰尘的红木匣子。

“咳咳……这灰怎么这么大。”

马招弟灰头土脸地爬出来,小心翼翼地吹开匣子上的浮尘,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视若珍宝的光。

“一、二、三……还有这几锭大的。”

她一边数着金叶子和银锞子,一边心疼地咂嘴,“本来是想攒着以后给你买那匹‘照夜玉狮子’的,现在看来,只能先拿去抓药了。”

自从姜子牙失去修为后,身体底子虚得厉害,太医嘱咐要用上好的老山参和鹿茸吊着。可这些东西贵得离谱,西岐的俸禄虽然不少,但姜子牙平日里两袖清风,除了给百姓施粥就是修桥铺路,家底早就被掏空了。

马招弟看着匣子里那堆“巨款”,咬了咬牙:“算了!男人没了可以再找,相公没了……呸呸呸!相公要是没了,我这些钱留着给谁花!”

她重新包好匣子,揣进怀里,正准备出门去药铺。

刚走到院门口,却见姜子牙披着一件单薄的鹤氅,正坐在廊下看书。秋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在他银白的发丝上,显得格外萧瑟。

“相公,你怎么出来了?”马招弟赶紧跑过去,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在他身上,“外面风大,你身子骨弱,受不得寒。”

姜子牙放下书,握住她冰凉的手,眉头微蹙:“招弟,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又没穿够衣服?”

“我壮得像头牛,怕什么冷。”马招弟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口,却不敢让他摸到怀里那个硬邦邦的匣子,“那个……相公,我想出去一趟,买点胭脂水粉。”

姜子牙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又看了看她鼓囊囊的胸口,目光落在她裙摆上沾染的灰尘,心中瞬间明了。

他心中一酸,面上却不动声色,柔声道:“去吧,早去早回。若是钱不够……”

“够!够得很!”马招弟心虚地摆摆手,转身就想溜。

“招弟。”姜子牙突然叫住她。

“啊?”马招弟回头。

姜子牙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别太累了。若是买不到喜欢的胭脂,便不买了,我不嫌弃你。”

马招弟鼻子一酸,胡乱点了点头,转身跑出了府门。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姜子牙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他撑着膝盖,有些吃力地站起身,对着虚空低声道:“哪吒。”

“师父!”

一道红光闪过,哪吒踩着风火轮落在墙头,嘴里还叼着根草,“师父,您叫我?是不是师娘又闯祸了?”

“跟着你师娘。”姜子牙目光深邃,“她怀里揣着大笔银钱,神色慌张,恐怕是去换钱买药。如今世道不太平,申公豹虽退,但蟊贼不少。你暗中护着,别让她发现了。”

哪吒愣了一下,挠挠头:“就为了买药?师娘平日里连一个铜板都要掰成两半花,这次居然……”

“去吧。”姜子牙摆摆手,眼中满是动容,“别让她知道是我让你去的。”

……

西岐城西,最大的药铺“回春堂”。

马招弟豪气干云地把一匣子金叶子拍在柜台上,吓得掌柜的差点把算盘扔了。

“掌柜的,给我拿最好的老山参,要五百年的!还有鹿茸,要最嫩的那种!再来两斤阿胶,要正宗的东阿阿胶!”

掌柜的一看是丞相夫人,又看在那堆金灿灿的份上,立马堆起笑脸:“好嘞!夫人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包起来!”

马招弟看着那些名贵的药材被一包包装好,心里虽然肉疼得直抽抽,但一想到相公喝了这些能恢复气色,又觉得值了。

付了钱,马招弟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药铺。

天色已晚,为了抄近路,她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刚走到巷子深处,几个黑影突然从墙头跳了下来,挡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丞相夫人吗?”

领头的刀疤脸晃着手里的匕首,一脸淫笑,“大晚上的一个人走夜路,也不怕遇到坏人?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爷几个或许还能放你一马。”

马招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怀里的药包护在身后,厉声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姜子牙的夫人!我相公就在附近,你们敢动我,小心他祭出打神鞭把你们劈成灰!”

“哈哈哈!”刀疤脸大笑起来,“打神鞭?那个白发老头现在自身难保,连只鸡都杀不死,还能救你?兄弟们,上!抢了钱,再把这娘们……”

“住手!”

马招弟吓得脸色煞白,转身就想跑,却被另一个贼人抓住了头发,狠狠地摔在地上。

“哎哟!”

马招弟痛呼一声,怀里的药包散落在地,那包昂贵的人参滚到了泥水里。

“我的参!”马招弟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要去抢。

“找死!”刀疤脸一脚踢在她肚子上。

马招弟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怕疼,也不怕死,可她心疼啊!那是相公救命的药啊!

就在刀疤脸的匕首即将刺向马招弟的时候,一道清瘦的身影突然从巷口冲了进来。

“放开她!”

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招弟猛地抬头,只见姜子牙手里提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气喘吁吁地站在巷口。他跑得急了,鹤氅散开,白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相公?你怎么来了?”马招弟惊呼。

“老东西,你还真敢来送死?”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兄弟们,连这老头一起收拾了!”

两个贼人松开马招弟,挥舞着匕首冲向姜子牙。

“相公快跑!”马招弟尖叫着想要扑过去挡在他身前。

姜子牙却纹丝不动。他虽然没了法力,虽然身体虚弱,但此刻,他是丈夫,是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忆起当年在朝歌做下大夫时的身手。虽然生疏了,但那股子气势还在。

就在贼人的匕首刺来的瞬间,姜子牙猛地侧身,险险避开要害,手中的木棍狠狠敲在对方手腕上。

“咔嚓!”

“啊!”贼人惨叫一声,匕首落地。

另一个贼人见状,从背后偷袭。姜子牙根本来不及回防,眼看就要中招。

“师父小心!”

暗处的哪吒急得就要扔出乾坤圈。

“住手!”

马招弟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她像发了疯的母狮子一样扑上去,一口咬在那个贼人的手背上,死死不放。

“啊!疯婆娘!松口!”

趁着贼人分神的瞬间,姜子牙回身一棍,狠狠砸在对方后脑勺上。

贼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此时,暗处的哪吒见师父无恙,便收了手,只是随手弹了几颗石子,精准地打中了剩下几个贼人的穴道,让他们动弹不得。

巷子里安静下来。

姜子牙扔掉木棍,踉跄着走到马招弟面前。

马招弟脸上带着淤青,嘴角还有血迹,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可她怀里,却死死护着那包沾了泥水的人参。

“相公……”她看着姜子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药……药脏了。”

姜子牙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

这个平日里爱财如命、连买菜都要砍价半天的女人,为了给他买药,散尽了私房钱;为了护住这包药,不惜被贼人殴打。

“不要了……都不要了……”

姜子牙颤抖着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哽咽,“招弟,你才是我的命。药没了可以再买,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姜尚如何独活?”

“可是……可是那是你的身子……”马招弟哭得像个孩子,“你以前是神仙,现在变成凡人,肯定会生病,会疼……我不想你疼。”

姜子牙心中剧震。

原来,在她眼里,他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丞相,只是一个会生病、会疼的凡人丈夫。

“我不疼。”姜子牙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只要你在,我就不疼。”

此时,哪吒从墙头跳下来,装作刚赶到的样子:“师父!师娘!我来晚了!”

姜子牙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却只是淡淡道:“来得正好。把这些贼人扭送官府,就说……是丞相夫人亲自抓的。”

哪吒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得嘞!师娘威武!”

回府的马车上。

马招弟靠在姜子牙怀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包人参。

“相公,回去我把这参洗洗,给你炖鸡汤喝。”

“好。”

“还有,以后不许再一个人跑出来了。你要是出事,我就……我就带着钱改嫁!”

“好,都听夫人的。”

姜子牙看着她那副凶巴巴却又满眼关切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满足笑容。

这人间烟火,这粗茶淡饭,这打打闹闹,原来比那昆仑山上的清修,要暖和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