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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风波与丞相之威

封神:丞相的掌心娇

西岐的清晨,薄雾冥冥。

通往王宫的青石板路上,今日显得格外肃静。往日里,姜子牙的马车总是平稳而迅疾,可今日,那车帘却放得极低,仿佛是为了遮挡什么不可示人的秘密。

马车内,马招弟紧紧攥着姜子牙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相公,要不……咱们称病吧?”马招弟看着对面那个满头银丝、面容沧桑的男人,心疼得像被针扎,“那帮老顽固肯定又要嚼舌根了。什么‘未老先衰’、‘天降凶兆’,难听死了。”

姜子牙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那只布满细纹的手,虽然不再有力,却依然温暖。

“招弟,我是西岐丞相。若因容颜之变便畏缩不出,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更何况……”他目光微凝,望向车窗外,“申公豹若知我虚弱,必会趁虚而入。今日这一朝,我不仅要去,还要走得堂堂正正。”

马车在王宫大殿前停下。

当姜子牙在武吉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宫门前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从车上下来的身影。

那曾是西岐最年轻的丞相,如今却如老叟般佝偻。那一头如雪的白发在晨风中凌乱飞舞,原本挺拔的脊背似乎也消瘦了许多。

“这……这真的是姜丞相?”

“天哪,一夜白头!这是遭了天谴,还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完了完了,丞相变成这副模样,怕是连路都走不稳了,如何统领三军伐纣?”

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姜子牙置若罔闻,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步履虽缓,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马招弟跟在他身后,像只护食的小母鸡,瞪着一双杏眼,恶狠狠地扫视着周围议论的人,吓得那几个多嘴的官员赶紧闭上了嘴。

大殿之上,姬昌高坐王位,看着缓缓走来的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丞相……”姬昌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你的身体……”

姜子牙躬身行礼,动作虽不如往日行云流水,却依旧礼数周全:“臣,姜尚,叩见大王。臣昨日闭关修炼,略有小成,只是这皮囊……受了些风霜,让大王见笑了。”

“略有小成?”

一声嗤笑从武官列中传来。

只见大将南宫适大步走出,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丞相,如今大军压境,纣王无道,正是用人之际。您这……这般模样,莫说是排兵布阵,怕是连马都骑不上去了吧?若是上了战场,难道要敌人看您的笑话吗?”

这话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马招弟气得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姜子牙轻轻拉住。

姜子牙直起身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南宫适,又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南宫将军觉得,丞相之威,在于容颜,还是在于骑射?”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南宫适一愣,梗着脖子道:“自然是有万夫不当之勇,方能服众!”

“荒谬。”

姜子牙负手而立,虽然身形单薄,但此刻散发出的气场竟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昔日张子房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何曾见他提剑上马?萧何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又何曾见他冲锋陷阵?”

姜子牙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炬:“伐纣之战,非一人之勇可定,乃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我姜尚虽无缚鸡之力,却能识人善任,能观天象,能断吉凶。只要我站在这里,西岐的魂就在,伐纣的旗就不倒!”

说到此处,他突然转身,指向殿外广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

“南宫将军,你看那旌旗指向,可是东南?”

南宫适下意识地回头:“正是东南。”

“东南方有紫气东来,乃是吉兆。但紫气之中夹杂黑云,说明敌军必有埋伏。”姜子牙淡淡道,“若我未猜错,半个时辰内,便有探子来报,说东南方向发现商军斥候。”

“这……”南宫适有些不信,“丞相如今……还能算得这么准?”

姜子牙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三分自信,七分傲骨:“修为可散,智慧不可夺。心若明镜,天地皆在掌握。”

话音刚落,殿外果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探子飞奔入殿,单膝跪地:“启禀大王!东南方向发现商军斥候,约莫三百人,已被我军先锋部队击退!”

轰!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大臣都震惊地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呼风唤雨、神机妙算的姜子牙。

姬昌眼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重。他猛地站起身,走下王座,亲自扶住姜子牙。

“丞相真乃神人也!”姬昌大声道,“容颜虽改,神威犹在!姜尚听令!”

姜子牙躬身:“臣在。”

“朕命你继续担任西岐丞相,统领文武百官,全权负责伐纣大计!若有敢妄议丞相者,视同抗旨!”

“大王英明!”

群臣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马招弟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白发老人,眼眶又红了。

她知道,相公刚才那番话,其实是在强撑。他哪里还有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凭着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赌了一把东南方的地势罢了。

但他赌赢了。

为了西岐,为了不让亲者痛仇者快,这个傻瓜,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退朝后。

姜子牙刚走出大殿,身子便晃了晃。

“相公!”马招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姜子牙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番气势磅礴的演讲,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没事……”他虚弱地靠在马招弟肩上,嘴角却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招弟,你看,为夫刚才……帅不帅?”

马招弟看着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帅!帅呆了!”她一边哭一边骂,“姜子牙,你就是个老骗子!老混蛋!下次再敢这么逞强,我就……我就真把你休了!”

姜子牙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好,都听夫人的。咱们回家,我要吃你做的阳春面。”

“吃!吃两大碗!撑死你这个老头子!”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那满头银发染成了金色。

虽然不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丞相,但在马招弟心里,此刻的姜子牙,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