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手里拎了两个保温袋。
一个装包子,一个装豆浆。豆浆是她早上五点半起来现磨的,装在七个一次性杯子里,盖子扣得严严实实。她一路抱着两个袋子挤在人堆里,生怕洒了,到十八楼的时候小臂酸得发抖。
推门进去,七个脑袋齐刷刷从不同方向转过来。
刘耀文第一个冲上来接袋子

晚姐你终于来了!马哥早上六点就坐这儿等了,也不说话就盯着门口看,吓死人了。

我没有
马嘉祺声音从后面传来,但他往这边挪了两步。
林晚把保温袋放地上,揭开盖子,白雾腾起来,肉香一瞬间铺满整个练习室。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这豆浆也是阿姨做的?
丁程鑫拿起一杯摸了摸,还烫手。
是我早上起来熬的

趁热喝

林晚蹲在地上往外掏
马嘉祺面不改色地拿了个素包子

今天消化系统要休息
刘耀文在旁边大声啧了一声,被马嘉祺一个眼神压回去了。林晚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把豆浆挨个分过去。分到张真源的时候,他接过去说了声

谢谢姐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板巧克力放在她手心。
……给我的?

林晚愣住。
张真源已经转身走了,耳朵又红了

嗯,超市顺手买的
林晚低头看那板巧克力,包装是草莓味的。她记得她昨天说喜欢草莓味QQ糖,但没说喜欢草莓巧克力。她攥着巧克力蹲在原地,后脑勺被宋亚轩路过的时候轻轻摸了一下。

别蹲着了晚姐,地上凉。
林晚耳根发热地站起来,把那板巧克力塞进包里最安全的内层。
上午排练的时候她就坐在角落看书,今天教的是一段新编舞,走位很复杂,七个人反复练了十几遍还是卡。舞蹈老师的语气越来越急,刘耀文跳的时候膝盖明显有点吃不住力了,最后一个落地动作晃了一下。
林晚把书合上了,盯着他看。
刘耀文没吭声,下一个动作照样跳。但林晚注意到他落地之后右脚踝会不自觉地轻轻点一下地面,像在确认疼不疼。
休息的时候他拐去墙角喝水,林晚跟过去蹲在他旁边。
你脚踝,是不是肿了?

她小声问
刘耀文嘴巴刚贴上水瓶又放下了,偏头看她。少年的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最后挤出来一句:

没大事,老毛病
我看看

她把刘耀文的裤脚往上撩了一截,脚踝确实鼓起来一块,不严重但泛红。她掏出包里那个小圆盒,抠了一坨膏药往他脚踝上抹,刘耀文往后缩了一下,被林晚一把按住脚踝。
别动,我妈说这个揉开了才管用。

刘耀文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蹲在他脚边的林晚,手指沾着青色的药膏很认真地在他脚踝上打圈揉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顺时针三十六下,逆时针三十六下……我妈说的,也不知道啥原理……


……晚姐
嗯?


你手好凉
林晚抬头瞪他。
嫌弃?

刘耀文别过脸去,喉结动了动。

不是……你手这么凉还一大早跑过来送热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