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食堂风波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空气中混杂着饭菜香和嘈杂的说笑声。泠鸢端着两个餐盘刚找到位置坐下，白陌妍就像一阵风似的跟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你怎么就打了两个素菜？"白陌妍探头看了眼他的餐盘，不满地皱起鼻子，"老公你太瘦了，得多吃肉。"说着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红烧鸡腿夹到他碗里。

泠鸢看着突然出现在碗里的鸡腿，眉头微挑："你干什么？"

"给你补身子。"白陌妍理直气壮，又把自己盘里唯一的一块排骨也夹了过去，"吃！都给我吃完！"

苏晓晓端着餐盘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哟，白陌妍，你这还没跟人家谈恋爱呢，就当上贤妻良母了？"

白陌妍面不改色："什么叫没谈？我们已经结——"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车，差点把"结婚"两个字甩出去。她清了清嗓子，"我们这叫提前进入状态。"

苏晓晓在泠鸢旁边坐下，凑近了压低声音："泠鸢，她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上午喊你老公下午给你夹菜，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

泠鸢夹起那块鸡腿咬了一口，不咸不淡地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苏晓晓瞪大眼睛，"她都亲你脸了你还不知道？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坐在对面的白陌妍脸上瞬间腾起两团红晕，狠狠瞪了苏晓晓一眼："苏晓晓你闭嘴！"

苏晓晓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行行行，我闭嘴。不过陌妍啊，你看看周围，多少人盯着你俩呢。"

白陌妍环顾四周——果然后面几桌的同学都在往这边瞟，有个戴眼镜的女生甚至明目张胆地举着手机往这边拍。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让他们看去呗，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没干？"苏晓晓掰着手指数，"上课喊老公、挠同桌痒痒、当众亲人脸蛋——这叫没干什么？"

白陌妍抄起桌上一个橘子就朝苏晓晓砸过去："吃你的饭！"

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一只手稳稳接住。坐在隔壁桌的赵柯剥开橘子皮，冲这边扬了扬："谢了啊，正好饭后水果。"

白陌妍气得咬牙切齿："赵柯！那是我的橘子！"

赵柯一脸无辜地咬了一瓣："现在是我的了。"

泠鸢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嘴角有些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他低头扒了口饭，把那块排骨也吃了。

苏晓晓眼尖，立刻拍桌子："泠鸢你笑了！你真的笑了！我认识你三年没见过你笑这么开心！"

泠鸢瞬间把表情收回去，面无表情地继续扒饭："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苏晓晓指着他的嘴角，"明明就翘了！白陌妍你快看你老公刚才笑了！"

白陌妍立刻凑上去，蓝色眼眸亮晶晶地盯着泠鸢的脸："真的？老公你笑了？再笑一个我看看！"

泠鸢被她凑过来的脸逼得往后仰了仰，耳根又开始泛红："……吃饭。"

白陌妍不死心，隔着桌子伸手去捏他的脸颊："你再笑一个嘛，我都没看到——"

"白陌妍。"泠鸢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声音带着无奈，"你再闹，饭就别吃了。"

白陌妍被他握住手也不挣扎，反而笑嘻嘻地看着他："那不行，你答应请我吃饭的，说话要算话。再说了——"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又软又甜，"老公喂我吃的话，我可以考虑不闹。"

苏晓晓干呕一声："行了行了，我走了，这饭我不吃了，狗粮太撑。"她站起身端盘子走人，路过时还在白陌妍肩上拍了一巴掌，"你俩继续，我让位。"

赵柯也从隔壁桌站起来，把吃剩的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我跟你一块儿走，这俩人今天太腻歪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白陌妍才意识到泠鸢还握着自己的手没松开。她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忽然快了两拍，声音也小了下来："老公……"

泠鸢像是才反应过来，飞快地松开她的手，别过脸去喝汤，耳根的红色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白陌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在打滚。她托着腮，眨着蓝眼睛看他喝汤的样子，看得入了神。

——未来的泠鸢很少有这么青涩害羞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早上会抢卫生间，晚上会因为谁洗碗而猜拳。他不会再因为她的一句"老公"就脸红，更不会因为牵个手就慌得把汤洒在桌上。

就像现在这样。

"噗——"泠鸢被汤呛了一口，猛地咳了起来，桌面上洒了一圈汤汁。

白陌妍赶紧抽出纸巾递过去："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泠鸢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声音闷闷的："……你一直盯着我看，我怎么喝。"

白陌妍理直气壮："我看我老公犯法啊？"

泠鸢不说话了，沉默地把碗里的汤喝完，站起来收拾餐盘。白陌妍也连忙站起来，跟在他屁股后面往外走。

午后的阳光照在食堂门口的水泥地上，明晃晃的一片。白陌妍眯着眼跟在泠鸢身后，白色长发在风里轻轻飘着。

"喂，泠鸢。"

泠鸢没回头，但脚步明显慢了些。

白陌妍快走两步绕到他前面，倒退着走路，仰着脸看他："下午没课，咱们出去玩吧。"

"不去。"

"为什么不去？"白陌妍鼓着腮帮子，"你一个周末窝在宿舍打游戏有什么意思？出去玩嘛，我请你吃冰淇淋。"

泠鸢看着她倒退着走的样子，皱了皱眉："看路。"

白陌妍才不管这些，继续倒退着说："你就答应我嘛，我保证不闹你，就安安静静地——啊！"

话音未落，她脚后跟磕到台阶边缘，整个人朝后仰去。泠鸢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回拉——力气大了些，白陌妍直接撞进他怀里，鼻子磕在他胸口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贴在一块儿。白陌妍鼻尖抵着他校服胸前第二颗纽扣的位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食堂的烟火气。

泠鸢的呼吸声在她头顶停顿了一瞬。

"……说了叫你看路。"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尾音被风扯得有些发虚。白陌妍仰起脸，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下颌的线条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像着了火，比刚才亲他脸颊的时候还要烫。

"哦。"她小声应了一句，往后退了半步，不自然地揪了揪自己的白色发梢，"那什么……谢谢啊。"

泠鸢看她这副少见的老实模样，眉梢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松开她的胳膊，双手插进口袋里，侧过头说了一句：

"……去。"

白陌妍一愣："什么？"

"冰淇淋。"泠鸢没看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别吃太贵的。"

白陌妍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被点着的烟花似的炸开——她跳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蓝色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老公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拒绝我！"

泠鸢被她晃得东倒西歪："……松开。"

"不松！"白陌妍抱得更紧了，脸贴着他的手臂蹭了蹭，"一辈子都不松。"

不远处的花坛边上，苏晓晓和赵柯蹲在角落里一人叼着一根冰棍，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赵柯咬了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说："……她俩这是在一起了？"

苏晓晓摇头晃脑："我看快了。白陌妍那性格你也知道，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赵柯沉默片刻："那泠鸢呢？"

苏晓晓眯着眼看了看远处阳光下并肩走远的两个身影，笑得意味深长："他啊？他压根就没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