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关系

林听晚最近对摄影的热情有些“走火入魔”。

周五下午，她神神秘秘地把沈惊鹊拉到摄影社的暗房前，手里晃着两张票：“惊鹊，江湖救急！我报名了市里的‘人像摄影大赛’，主题是《亲密关系》，但我缺模特。你也知道，外面找的人放不开，只有你和谢妄……”

她拖长了尾音，眼神在两人之间暧昧地打转，“那种张力，绝对是冠军相！”

沈惊鹊刚想拒绝，谢妄却已经单手插兜走了过来，顺手接过了林听晚手里的相机包，挑眉道：“报酬？”

“食堂一周的免排队金牌！”林听晚比了个手势。

“成交。”谢妄答应得干脆利落，转头看向沈惊鹊，眼底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沈首席，赏个脸？”

沈惊鹊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两人一唱一和，无奈地点了点头。

暗房位于社团活动楼的最深处，为了避光，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林听晚指导两人摆了几个姿势后，便借口“去拿反光板”溜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只留下一句：“你们先自己找找感觉，拍几张试机，我马上回来！”

门合上的瞬间，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紧接着，林听晚在门外喊道：“对了，显影液我已经配好了，红灯也开着，你们拍完记得自己先显影看看效果啊！”

咔哒。

这一次，是真正的独处。

暗房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红灯，光线暧昧而朦胧，将狭小的空间染上了一层绯红的色泽。空气中弥漫着醋酸和定影药水的特殊气味，静谧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找找感觉？”谢妄低笑一声，随手将相机放在一旁的工作台上，转身逼近沈惊鹊。

沈惊鹊背靠着冰冷的工作台，心跳在红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剧烈：“谢妄，别闹，这是在学校……”

“这里没有别人。”谢妄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将她圈禁在自己与工作台之间，红色的光影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既危险又迷人。

“而且，”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林听晚不是说要拍出‘亲密关系’吗？不亲密一点，怎么拿冠军？”

沈惊鹊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却被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下巴，轻轻转了回来。

“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沈惊鹊被迫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红灯的光芒，像两团燃烧的火焰，要将她吞噬。

“惊鹊。”他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与试探，“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沈惊鹊呼吸一滞。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是合伙人？是盟友？还是……

没等她回答，谢妄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之前在雨中那般激烈，也不像在器材室那般霸道，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温柔的缱绻。

他的唇瓣柔软而温热，轻轻摩挲着她的，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确认。

沈惊鹊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谢妄感受到了她的回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红灯闪烁，光影摇曳。

两人相拥的身影在红色的墙壁上交织，仿佛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良久，谢妄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大口喘息。

“去显影。”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沈惊鹊有些腿软，扶着工作台才站稳。

谢妄拿起刚才随手拍的那张底片——其实根本没拍，他只是拿了一张废片做样子——放进了显影盘里。

他轻轻摇晃着显影盘，药液在盘中晃动。

沈惊鹊凑过去看。

随着影像慢慢浮现，她却发现，那根本不是刚才拍的照片。

那是之前林听晚偷拍的那张，两人在器材室拥吻的照片。

虽然模糊，但那种亲密无间的姿态，却清晰可见。

“你……”沈惊鹊惊讶地抬头看他。

谢妄看着显影液中逐渐清晰的影像，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这才是我想拍的。”

他转过头，看着沈惊鹊在红灯下泛红的脸颊，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沈惊鹊，我不想再玩什么博弈游戏了。”

“我想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沈惊鹊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她看着显影液中那两张紧紧相贴的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谢妄，”她轻声说，“你这是在表白吗？”

“是。”谢妄回答得斩钉截铁，“非常正式地表白。”

“沈惊鹊，做我女朋友吧。不是合伙人，不是盟友，是女朋友。”

暗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显影液晃动的声音。

沈惊鹊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谢妄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好。”她轻声说，“我答应你。”

谢妄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再说一遍。”他在她耳边低语。

“我说，我答应做你女朋友。”沈惊鹊回抱住他，声音坚定而温柔。

红灯依旧暧昧，药水的味道依旧刺鼻。

但在这一刻，这里却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地方。

谢妄再次吻住了她，这一次，不再有试探，不再有犹豫。

只有两颗心，在彼此的体温中，紧紧相依。

显影盘里，那张照片已经完全显现出来。

少年的眉眼冷峻却深情，少女的脸颊绯红却坚定。

他们在红色的光影中拥吻，定格成了永恒。

门外，林听晚靠着墙，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姨母笑。

“搞定。”

她拿出手机，给谢妄发了一条信息：【不用谢，记得请我吃大餐。】

片刻后，手机震动。

谢妄回复：【成交。】

林听晚收起手机，哼着歌转身离开。

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