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社团活动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初夏特有的躁动。
摄影社的活动室里,林听晚正摆弄着一台老式的胶片相机,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门口瞟。
当沈惊鹊推门而入时,林听晚立刻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惊鹊,你来得正好!”林听晚把相机往桌上一拍,“社长临时抓壮丁,让我去帮学生会拍那个无聊的讲座,但我这边的器材还没整理完。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把这些旧胶卷和闪光灯归类放到器材室去?”
沈惊鹊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杂物,虽然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林听晚平时最讨厌整理器材——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交给我吧。”
“太够意思了!”林听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谢妄呢?他不是说也要来摄影社借镜头吗?正好让他一起帮忙搬重物啊,男生力气大。”
沈惊鹊脸颊微热,低声道:“他在楼下等我。”
“快叫他上来!”林听晚不由分说地把沈惊鹊往器材室的方向推,“那我先去讲座现场了,这里交给你们这对……哦不,交给你们两位大功臣!”
说完,林听晚抓起背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溜之大吉,临走前还顺手带上了活动室的门。
沈惊鹊无奈地摇摇头,刚想拿出手机给谢妄发信息,身后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看来我被抓壮丁了。”谢妄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还拎着两瓶冰镇的乌龙茶。
“听晚说有重物要搬。”沈惊鹊接过他递来的茶,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瓶身,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
“重物在哪?”谢妄挑眉,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是你吗?”
沈惊鹊瞪了他一眼:“少贫嘴。器材室在里面,你去把那些旧胶卷箱子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器材室。
器材室空间不大,四面都是顶天立地的铁架子,堆满了各种摄影器材和背景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和定影液的味道。
谢妄随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那是门锁扣合的声音。
沈惊鹊心头一跳,转过身,却发现谢妄并没有去搬箱子,而是双手插兜,背靠着门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谢妄,你不去整理,堵着门干什么?”
“林听晚那丫头,演技太拙劣。”谢妄轻笑一声,迈开长腿向她走来,“什么重物?这屋里最重的,恐怕就是这满屋子的暧昧因子吧。”
随着他的逼近,沈惊鹊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腰际抵上了冰冷的置物架。
退无可退。
谢妄在她面前半步处停下,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其中。他单手撑在沈惊鹊耳侧的架子上,微微俯身,将她圈禁在自己与铁架之间。
“你……”沈惊鹊刚想说话,却被他打断。
“昨晚,”谢妄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有个小朋友说,今天要给我补习英语。”
沈惊鹊眨了眨眼,大脑宕机了一秒:“啊?昨晚我有说过吗?”
“没说过?”谢妄挑了挑眉,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那是我的错觉?看来我得好好‘复习’一下,昨晚到底梦到了什么。”
“那是梦话,不算数!”沈惊鹊脸红了,试图推开他,“这里是学校,会被发现的。”
“器材室,隔音很好。”谢妄不为所动,反而压得更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而且,门锁了。”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垂,引起她一阵战栗。
“沈惊鹊,愿赌服输。”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昨晚那个吻,被打断了。现在,我要讨回我的‘补习费’。”
沈惊鹊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清冽的薄荷香,那是独属于谢妄的味道。
“怎么补习?”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
谢妄低笑一声,眼底涌动着暗火。
“沉浸式教学。”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吻住了她。
不同于雨中的那个吻那般霸道掠夺,这个吻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耐心。他轻轻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
沈惊鹊紧绷的身体渐渐软化,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衬衫的布料中。
谢妄感受到了她的回应,眼底的暗火瞬间燎原。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
沈惊鹊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他滚烫的吻中化为灰烬。
“专心点。”谢妄稍稍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她迷离的双眼,坏心眼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补习的时候,不许走神。”
“谢妄……”沈惊鹊软软地喊他的名字,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叫哥哥。”谢妄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腰侧。
“唔……哥哥……”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彻底击溃了谢妄最后的防线。
他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更加猛烈,更加深情。
器材室外,偶尔有学生经过的脚步声,更增添了几分背德的刺激感。
在这狭小、昏暗、充满灰尘味的空间里,两颗年轻的心,在彼此的体温中,越靠越近。
直到许久之后,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沈惊鹊靠在架子上,脸颊绯红,嘴唇红肿,眼神迷离得像是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谢妄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角,眼中满是宠溺。
“今天的补习,我很满意。”他声音沙哑,“下次,我们换个更安静的地方。”
沈惊鹊瞪了他一眼,却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流氓。”
“只对你流氓。”谢妄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走吧,林听晚估计在外面等急了。作为回报,晚上请你吃火锅。”
沈惊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要吃最贵的那家。”
“依你。”
推开器材室的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听晚正靠在走廊的窗边玩手机,看到两人出来,立刻收起手机,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
“哟,整理完了?这效率挺高啊,我看时间都快过去半小时了。”
谢妄面不改色地揽过沈惊鹊的肩膀,对着林听晚挑了挑眉:“多亏了沈同学指导有方。”
沈惊鹊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林听晚看着两人之间流动的那种腻死人的氛围,捂着嘴偷笑:“行了行了,别在我这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了。走吧,本小姐请你们喝奶茶,庆祝我们摄影社……呃,器材整理工作圆满完成!”
三人并肩走在走廊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惊鹊看着身边的谢妄,又看了看前面的林听晚,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与幸福。
或许,青春就是这样。
有爱人相伴,有朋友在侧,即使是在最平凡的校园里,也能开出最绚烂的花。